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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锐锋的马队刚消失在地平线。

韩复榘脸上的假笑，收了个干净。

砰！

他狠狠一拳砸在车门上。

闷响震得车窗玻璃都在晃。

指骨撞得生疼，他却浑然不觉。

整张脸因为愤怒，扭曲变形。

“陈树坤……你欺人太甚！”

他压低声音嘶吼，每个字都带着火气。

“一个乳臭未干的营长，也敢当着全军的面骂老子！

在山东地面上，还没人敢这么跟我韩某人话！”

“主席息怒，主席息怒啊！”

副官赶紧凑上来，心翼翼递过一杯热茶。

“陈树坤就是仗着有兵有枪，嚣张惯了。您犯不着跟一个营长置气。”

韩复榘一把扫开茶杯。

热茶洒了一身，他也不管。

“现在怎么办？真要回济南？”

参谋长刘世安凑过来，眉头紧锁。

“赵锐锋的话虽然难听，但陈树坤到做到。

咱们要是真不回去，他真敢派兵过来。

不如先假意回防，慢慢往济南挪，边走边看局势。

真要是不对，咱们再撤也不迟。”

“回防？回个屁！”

韩复榘瞪他一眼，没好气。

“回济南，就是给陈树坤当炮灰！

日军就在北边，真打起来，冲前面的肯定是咱们的人。

打赢了，功劳是他陈树坤的。

打输了，咱们的部队就拼光了！

我手里这十万弟兄，是咱们的根！根没了，咱们什么都不是！”

“主席得对！”

心腹副官张怀安立刻附和。

“陈树坤看着凶，其实根本腾不出手收拾咱们。

他主力都在徐州盯着矶谷，北线布防，南线整军。

能抽出来的部队，撑死一个旅。

他那骑兵营也就撑撑场面，五百人还能吃了咱们十万大军？

再了，委员长都发了密电，让咱们保存实力牵制华南军。

真出事了，委员长能不管咱们？”

“我看未必。”

军需处长王克勤摇摇头，脸色凝重。

“陈树坤这个人，不按常理出牌。

南京他都敢炸就炸，中央补给官他都敢毙就毙，敢怼委委员长跟何部长。

真把他惹急了，他管你是不是中央任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