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汤恩伯已经顾不上脸上的疼了。
窗外的动静,比那一巴掌更让他心惊。
那阵低沉的轰鸣没停,反而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桌上的碎瓷片被震得轻轻跳动,墙上的作战地图晃了晃,哗啦掉下来,正好盖在那团皱调令上。
他挣扎着爬起来,扒着窗框往外看。
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驻地外的大路上。
烟尘遮天蔽日。
打头的是一辆华南虎主战坦克。
履带碾过冻土,留下两道深深的辙印。
炮塔上的华南虎标志,在冬日惨白的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
后面是第二辆,第三辆……
一眼望不到头。
坦克集群后面,是重炮阵地。
牵引车拖着150毫米重型榴弹炮,炮管长得吓人,像一根根指向天空的钢铁手指。
再往后是105毫米加农炮、75毫米山炮……
一门接一门,排成四列纵队,从地平线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田大柱站在第一辆重炮牵引车旁。
光着膀子,只穿件看不出颜色的短褂,嘴里叼着半截烟。
看见徐州城头的轮廓,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扭头跟旁边的赵炮长扯着嗓子喊:
“老赵!看见徐州城没!
等会儿炮架起来,先给矶谷那老子送八百发见面礼!”
赵炮长五十多岁,脸上刀疤纵横。
正蹲在炮架上检查瞄准镜。
听见喊声,头也不回。
一巴掌拍在冰冷的炮管上,吼回去:
“八百发?老子备了一千二百发!
南京的账,徐州接着算!”
孙胜骑着马,在装甲车队侧边开路。
左臂绷带拆了,露出一道狰狞的伤疤。
握缰绳的手稳得很,机枪斜挎在肩上,枪管擦得锃亮。
眼神扫过道路两侧,像一头巡视领地的狼。
卡车排成六列纵队,首尾相接,浩浩荡荡。
车上士兵穿着崭新的灰蓝色军装,钢盔锃亮。
每人脚边都堆着弹药箱和牛肉罐头,帆布盖着,边角露出“华南军需”的字样。
卡车后面是辎重队。
油罐车、弹药车、野战炊事车、医疗车、修理车……
望不到头。
空中,引擎轰鸣从南方天际传来。
数百架运输机排成庞大编队,从云层下方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