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抬手就是一枪。
砰!
一个正要站起的士兵,胸口炸开血花。
倒了下去。
手里还攥着刚捡的传单。
团长还没吼出第二句。
哒哒哒!
装甲车上的机枪,一个点射。
子弹精准扫在他脚边。
碎石溅起,打在他腿上。
他惨叫一声,瘫倒在地。
另一个团长见状。
赶紧扔了手枪,举着双手嘶喊:
“投降!我们投降!”
剩下几个亲信,全缩回掩体里。
不敢再动。
溃兵们纷纷把枪堆成一堆。
蹲在旁边。
成百,上千,上万。
枪堆在田埂上,堆成了山。
没人组织,没人下令。
十万溃兵,在钢铁洪流面前。
连一个连的成建制抵抗,都没组织起来。
他们不是不敢打。
是不想打。
韩复榘克扣了几个月军饷。
带着他们从济南跑到曹县。
连一口热饭都没给过。
凭什么替他送命?
包围圈合拢。
引擎的轰鸣,骤然消失。
突如其来的寂静。
比刚才的轰鸣,更让人窒息。
祠堂院子里。
韩复榘站在正厅门口。
身边只剩几个贴身卫兵。
亲信团长们被从散兵坑里拖出来。
双手抱头,蹲在院墙根下。
有人腿上流着血,有人瘫成一团,裤裆湿了一片。
他的卫兵们互相看了一眼。
默默把枪放在地上,举起了手。
韩复榘看着最后一个卫兵放下枪。
嘴唇翕动,一个字都不出来。
一辆华南虎坦克,缓缓开到祠堂门口。
炮管黑洞洞,指着正厅。
赵锐锋从装甲车上跳下来。
军靴踩在青砖上,咔咔作响。
身后跟着一个步兵连,枪口平端,扇形散开。
他大步走到韩复榘面前。
立正,敬礼。
双手递上一份文件。
声音冷硬如铁:
“韩复榘,奉陈总司令手令。
第三集团军总司令韩复榘,弃守济南,抗命不遵,纵兵劫掠,罪证确凿。
即日起解除一切军职,逮捕归案,押送徐州接受军法审判。
第三集团军团级以上军官,全部就地免职,一并押送。”
韩复榘猛地抬头。
一把推开文件,脸涨得通红。
“你放屁!
我是山东省主席!中央任命的省主席!
委员长是我的靠山!
陈树坤凭什么抓我!凭什么枪毙我的人!”
赵锐锋没动。
把文件又往前递了递。
声音依旧冷硬:
“团级以上军官,全部带走。即刻执行。”
两个卫兵上去。
一左一右按住韩复榘肩膀。
干脆利地缴了他腰间的枪。
韩复榘挣扎着,嘶吼着,嗓子都劈了。
“委员长会保我的——!
老蒋会保我的——!你们等着——!”
没人再听他什么。
军官们一个接一个被押出来。
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有人瘫软,有人喊冤,有人低头一言不发。
院子里蹲满了被缴械的军官。
军衔肩章在暮色里,格外刺眼。
十万溃兵蹲在营地外围。
看着这一幕,嘴唇发抖。
没人敢替韩复榘一句话。
暮色四合。
营地里,篝火燃起。
十万溃兵被分批缴械整编,蹲在指定区域。
华南军后勤兵推着车,按人头发牛肉罐头和压缩饼干。
一个鲁军老兵接过罐头。
愣愣看着上面的华南虎标志。
忽然蹲在地上,捂着脸哭了。
跑了上百里路。
这是他们这些底层士兵。
第一次领到一口像样的吃的。
没人再喊韩复榘的名字。
赵锐锋押着韩复榘,走向营地外的囚车。
韩复榘低着头,脚步踉跄。
嘴里还在反复念叨:
“老蒋会保我的……委员长会保我的……”
赵锐锋没回答。
囚车发动,驶向徐州。
十个时后。
韩复榘及所有团级以上军官,全部押送到徐州城外军法处。
徐州指挥部。
陈树坤放下战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刚沏好,热气袅袅。
他对李卫,声音不大却清晰:
“告诉赵锐锋,韩复榘押到后,直接关进军法处。
按军法审判,罪状张榜公告。”
“第三集团军团级以上军官,全部审理。
凡有弃城、劫掠、抗命情节的。
该毙的毙,该关的关,一个不留。”
顿了顿,又补道:
“十万溃兵,缴械整编,编入第五战区预备队。
愿意抗日的,打散编入各师。
不愿的,发路费回家,一个不留。”
李卫立正:“是!”
陈树坤放下茶杯。
“再给重庆发最后一封通报。
韩复榘已被逮捕,正依法审判。
委员长要是觉得办错了——”
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让他自己来徐州,跟我讲。”
李卫转身出去。
陈树坤走到窗前。
窗外,徐州城外军营灯火通明。
三十万钢铁洪流,在夜色里整装待发。
坦克引擎低吼,重炮指向北方。
士兵脚步声,在寒风里整齐划一。
他的目光越过军营,越过北方地平线。
向更远处。
那里是台儿庄。
是矶谷廉介和板垣征四郎,即将汇合的地方。
“滕县的账,算完了。
韩复榘的账,也算完了。”
他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接下来——
该算矶谷和板垣的了。”
窗外,北风呼啸。
更远处,台儿庄方向的天空,阴沉沉的。
像一块冷铁,沉沉压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