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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喀秋莎，就等于没了破防的尖刀。

靠步兵硬冲？

对面的机枪和88炮，就是步兵的绞肉机。

冲多少，死多少。

“大将同志……那……进攻还要继续吗？”参谋声问。

索科洛夫脚步猛地一顿。

继续？

怎么继续？

可不继续，就更没机会了。

陈树坤的主力明天就到，到时候别拿下外达达，他们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未知数。

他咬着牙，牙床子都快咬碎了，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话：

“继续。”

“命令所有步兵师，轮番冲锋。人歇，进攻不歇。”

“就算用人堆，也要在明天天黑之前，堆开第二道防线！”

他红着眼，看向窗外的火海，声音发颤，却带着赌徒最后的疯狂：

“告诉前线士兵，拿下阵地，官升三级，赏卢布百块。后退一步，就地枪决，家人送劳改营！”

没有喀秋莎，就拿人命填。

填到陈树坤来之前，填出一条血路。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好！炸得好！”

战壕里有人扯着嗓子喊，瞬间响起一片附和声。

陈岩也松了半口气。

喀秋莎被端了，压力至少减了一半。

他靠在战壕上，掏出怀里的照片。

照片上两岁的儿子笑得眉眼弯弯。

这是三天前后方刚送来的，信上，孩子会喊爹了。

“再撑撑。”他对着照片声，指尖轻轻拂过儿子的脸，“等总座来了，爹就回去看你。”

战斗从黎明打到正午，又从正午打到黄昏。

苏军的冲锋，一波接一波，没停过。

没了喀秋莎，他们就用人命堆。

第一波被机枪打退，第二波被88炮撕碎，第三波踩着尸体冲到了战壕边，被手榴弹炸了回去。

每打退一波，下一波的人就更多，更疯。

索科洛夫像赌红了眼的赌徒，把所有预备队都压了上去，拿人命往防线里填。

边防军阵地上，伤亡在飞速往上窜。

弹药也在飞速往下掉。

马克沁重机枪的冷却水筒早就干了，士兵们尿进去降温，尿骚味混着硝烟味，呛得人直皱眉，可没人嫌脏。

MG34的备用枪管全部打红了，换枪管的射手手指上全是燎泡，破布都被血浸透了。

88毫米高射炮的炮弹只剩最后三箱，炮长红着眼下令：“只打坦克！步兵不用管！省着用！”

陈岩的营，已经打剩不到一半人了。

连长牺牲了三个，排长换了两茬。

战壕里到处是伤员，呻吟声、咒骂声、枪声混在一起。

可没人退。

所有人都记得总座的命令——死守七十二时。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支钢铁洪流，从南边碾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