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深秋的寒气顺着石墙缝往会议室里钻,烟斗里的烟丝烧得噼啪响,白雾混着昏黄的灯光,把斯大林的脸遮得半明半暗。桌上摊着两张皱巴巴的情报纸,边缘被他捏得发卷。
贝利亚垂着手站在桌前,连呼吸都压得很轻。
斯大林先拿起第一份——德国密使赴外达达,拉拢陈树坤夹击苏联,被当场烧了密电。
他捏着纸的手指顿了顿,烟斗从嘴边挪开,脸上的肌肉极轻地抽了一下。
先是半秒的松懈——德国人没成功,东线至少不会立刻腹背受敌。可紧跟着眉头就拧成了疙瘩,指节一点点收紧,把纸边捏出了深深的折痕。
能拒绝乌拉尔以东的领土、全套德国技术,这个陈树坤,比他想的还要难对付。不是见利忘义的军阀,是真有野心、真看得懂局势的对手。
他扔下第一份,抓起第二份——委员长在徐州集结六十万大军,三日后总攻。
扫了两行,他突然嗤笑出声,烟斗往烟灰缸上磕了磕,火星子溅出来,在六十万三个字上,烧出个的黑洞。
委员长也想学陈树坤打胜仗。他以为日军是软柿子,以为台儿庄的胜仗,靠人堆就能堆出来。
他靠回椅背上,目光在远东的地图上,指尖慢慢划过陈树坤的防区,语气里带着算计出来的松弛:
让他去打。撞得头破血流才好。日军真吞了他六十万人,关内直接崩盘,陈树坤就不可能再蹲在外达达按兵不动——他是中国人,不可能看着中原沦陷,必然要抽主力回援。
他抬眼看向贝利亚,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如愿以偿的冷意:
他的兵一南下,外达达防线就薄了,我们远东的压力,能减一半。告诉情报网,盯紧陈树坤的调兵动向,他动,我们就跟着动。
东京,陆军省
夜里的陆军省大楼还亮着灯,走廊里的皮靴声来来回回,带着股焦头烂额的慌乱。台儿庄惨败、外达达苏军全军覆没,连着两记耳光把陆军省的脸面打得稀碎,杉山元已经连着三天没睡过整觉。
参谋递上情报的时候,手都有点抖。
杉山元一把扯过来,扫了两眼,原本紧绷的脸突然就松了,嘴角一点点往上挑,最后变成了阴冷的笑。
他猛地站起身,军刀撞在桌沿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好!真是天助皇军!
他几步走到地图前,手指狠狠戳在徐州的位置,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里压着憋了几个月的火气:
委员长以为我们主力被打残了?他忘了,关东军二十万精锐还在满洲!陈树坤在北边压着,我们不敢动?今天他自己把脖子伸过来,就别怪我们下刀狠!
旁边的参谋犹豫了一下,声提醒:大将,万一陈树坤趁机南下增援……
增援?
杉山元嗤笑一声,手指从徐州往北划,一直划到外达达的防区,力道重得几乎划破地图:
我们要的就是他增援!三个师团秘密南下,一口吃掉委员长六十万杂牌,关内直接乱成一锅粥。陈树坤是中国人,他不可能看着中原丢了,必然要抽主力回防。
他转过身,眼里闪着算计的光,终于露出了真正的算盘:
他现在屯兵外达达,天天盯着满洲,我们睡觉都不安稳。等他把北边的精锐往南一调,外达达空虚了,我们满洲的压力直接就卸了。这一仗打赢了,不光能挽回皇军颜面,还能解北方的危局——一举两得!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冷得像冰:
传令下去,三个师团加速推进,两日内必须在徐州以北布好口袋。这次别再像台儿庄那样废物,给我把六十万,一口咬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