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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几个老参谋跟着点头，有人拍了拍年轻参谋的肩膀，笑着打圆场：“新人就是新人，被陈树坤吓破胆了？东京是帝国首都，防空炮上千门，战斗机近百架，他敢来？有来无回！”

古贺峰一也嗤笑一声，补了句最狂的：

“真要是来炸东京，算他有种。可惜啊，他没那个胆，也没那个本事。”

广田弘毅长出一口气，像是终于服了自己，也服了所有人：

“没错。目标肯定是满洲。命令关东军所有防空阵地最高戒备，奉天、鞍山的工厂连夜疏散。本土防空部队也做个样子，防防漏网之鱼就行。散会吧。”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收拾文件起身往外走。

没人看见，东京湾雷达站的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光点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东京市区扑来。

凌晨的东京还浸在晨雾里，街道上刚有了人气。

银座的拉面店老板拉开卷帘门，煤炉上的汤锅咕嘟咕嘟冒着白汽，他擦着碗，哼着最新的军歌，想着等皇军拿下华南，面价能再涨两钱。

穿校服的学生背着书包往电车站走，书包上别着军功章样式的徽章，跟同学吹嘘自己哥哥在华北立了功，下个月就能寄勋章回来。

靖国神社门口的老巫女挥着竹扫帚扫叶，跟路过的邻居打招呼，“今早又有捷报，皇军在北边又打胜仗了”，脸上满是骄傲。

港口的渔民扛着渔网往船上走，互相调侃“等打下南洋，人人都能吃白米饭，顿顿有鱼”。

所有人都活在“皇军战无不胜”的梦里。

东京湾外海，刚出海的渔民抬头看见天边一片银灰色的机群，还笑着挥了挥手，以为是自家的轰炸机演习返航。

挥到一半，他的手僵住了。

不对。

太多了。

他见过本土的轰炸机编队，最多也就十几架一群。可天边的机群密密麻麻的，像一片移动的乌云，前不见头后不见尾，遮得朝阳都暗了一块。

引擎的闷雷声顺着海面传过来，震得渔船都微微发颤。

他刚要揉眼睛看清楚。

城区方向，第一声尖厉的防空警报，骤然划破了东京凌晨的宁静。

刺耳的啸声，像一把刀，撕碎了这座城市所有的傲慢与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