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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外!号外!华南军轰炸东京!”
“总座天威!北平歼敌二十五万,今日火烧东京!”
“甲午旧债,今日连本带利讨还!”
第一个听见喊声的是巷口卖粥的张老头。他手里的铜勺“哐当”一声掉进粥桶里,热粥溅出来烫在手背上,他连疼都没感觉到,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街边,一把从报童手里抢过报纸。
薄薄一张纸,头版的大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他眼睛里。
他看了一遍,愣着。
又看了一遍,眼泪突然就涌了出来,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
他“噗通”一声蹲在街边,把报纸死死按在胸口,像个孩子似的嚎啕大哭。
他儿子死在淞沪会战,女儿死在南京城。
这么多年,他总听人“中国不行”“洋人惹不起”。
可总座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
鬼子被打跑了,洋人被赶出去了,今天,连炸弹都扔到东京去了。
盼了多少年,等了多少年。
今天,终于扬眉吐气了。
哭声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整条街。
窗户一扇接一扇被推开,睡衣都没穿好的男人、裹着头巾的女人、光着脚的孩子,潮水一样涌上街头。报童手里的报纸眨眼就被抢光了,抢到的人站在台阶上大声念,没抢到的挤在周围竖着耳朵听。
念到“二十五万日军全军覆没”的时候,念的人声音哽咽了,听的人红了眼眶。
念到“炸弹在东京陆军省”的时候,人群里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
有人抹着眼泪笑:“以前总洋鬼子厉害,日本人凶,现在怎么样?总座连他们老家都给端了!”
“可不是!以前在广州,洋鬼子的军舰开进来就开进来,耀武扬威的。现在呢?南洋都被总座拿下来了,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来!”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总司令万岁!”
一声起,万声和。
“总司令万岁!”
“华南军万岁!”
“炸得好!炸死那帮************!”
珠江两岸挤满了自发游行的市民。
鞭炮声从骑楼一路炸到码头,噼里啪啦响得像过年,硝烟味混着喜悦飘满了整条江。有人把家里的铜脸盆拿出来当锣敲,敲得哐哐响;有人把过年剩下的红绸子绑在竹竿上,举着一路走一路舞;还有人扯下家里的床单,用毛笔写了“炸平东京”四个大字,高高挂在阳台外面,风一吹,猎猎作响。
码头上,一群退伍老兵围坐在收音机旁。
他们有的缺了胳膊,有的瘸了腿,有的脸上还嵌着没取出来的弹片。
当收音机里传来“陆军省大楼被炸塌”的播报时,那个断了右腿的老兵拄着拐杖,一点点站了起来。
他站得很直,身体却抖得厉害。
然后,当着满街人的面,他放声大哭。
哭声里压了十几年的委屈、愤恨、不甘,在这一刻全泄了出来。他一边哭一边用拐杖狠狠敲着地面,嘶吼着:
“打了一辈子仗!从来都是鬼子炸我们的家!杀我们的人!以前别人总我们打不过!今天!我们终于炸回去了!二十五万鬼子!全给咱们弟兄陪葬了!南京的弟兄们!你们看见了吗!”
周围的人都静了。
有人脱下帽子,默默低下头。
有人走上前,把一支烟塞到老兵手里,替他点上。
有人蹲下来,把一份折得整整齐齐的报纸,轻轻放进老兵的口袋里。
一个扛麻袋的老搬运工把草帽往地上一摔,满脸是泪地吼:“甲午年咱们输了,割地赔款!庚子年咱们输了,赔了四万万五千万两!以前洋人骑在我们头上拉屎,没人敢吭声!今天不一样了!总座带着我们站起来了!咱们的炸弹炸到东京了!”
他吼完,弯腰捡起草帽,大步流星往码头走,边走边回头喊:“老子今天多扛三十箱!给总座攒炮弹钱!接着炸!炸到他们投降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