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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树坤接过战报，扫了一眼便放在桌上。脸上没什么波澜，仿佛这不是改写战争格局的大捷，只是一份寻常的战报。

他起身走到地图前，拿起铅笔，在大阪、名古屋、神户三个位置上，各画了一个利的叉。

笔尖顺着濑户内海往南，越过九州西岸，最后轻轻点在长崎两个字上。

“大阪完了，下一个，长崎。”

他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指尖在“长崎”上敲了敲，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四成还不够。要炸到他们连铁钉都造不出来。”

他转过身，吩咐道：

“传令库页岛机场，休整三天。三天后，第三波轰炸，目标长崎。以后每周一轮，轮着炸。大阪炸完炸长崎，长崎炸完炸横滨，什么时候日本的工厂全炸没了，什么时候算完。”

“是！”

李卫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快步出去。走廊里很快传来传令声：“接库页岛机场！加密线路！”

陈树坤没回头。

他站在地图前，目光从北海道扫到九州，每一座工厂、每一处港口、每一条铁路，都标得清清楚楚。

这张归零清单，才刚翻到第二页。

而此时的东京，天已经大亮了。

可整座城市都笼罩在压抑的恐慌里。

大阪、名古屋、神户同时被炸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传遍了大街巷。市民们低着头匆匆走路，没人敢大声话，可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惶恐。

军部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参谋们围着地图，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有人声音发颤：“一周前炸东京，今天炸三座工业城……下次呢？再过三天，又会炸哪里？”

“这样每周来一轮……帝国的工业，撑不住的……”

“撑不住也得撑！”多田骏拍着桌子吼，可吼声里，连他自己都听得出底气不足。

窗外的阳光明明很亮，可每个人心里，都蒙上了一层散不去的阴霾。

他们都清楚。

陈树坤的轰炸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而他们，连拦都拦不住。

遥远的库页岛机场上，地勤兵们已经开始了新一轮忙碌。

刚返航的轰炸机正在检修，加油车在机群间穿梭，弹药车排成了长队，一箱箱炸弹被吊装进弹舱。

寒风依旧刺骨，可每个人的眼睛都亮得很。

他们知道。

三天后，这支钢铁鹰群，会再次起飞。

下一场天火，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