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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早晚有一天,咱们的红袍学堂,要开在泰西人的京城里!
让他们的孩读咱们的圣贤书!让他们的贵族,以咱们的官话为荣!
不过,这些事,得靠你们自己拼出来。
青石子扫了一圈所有人,声音跟铁块似的。
回去跟每个乡亲讲,从今天起,他们不是谁都能踩的蚂蚁。他们是红袍的火种!是东方文明的旗手!
他们迈出去的每一步,都在改写历史!
台下炸了锅,吼声震天响。
青石子看着这场面,心里明白,火种已经点着了。
想让老百姓挺起腰杆,先得让他们信自己。
那些百姓代表开始散开,像一团火炸开,火星满天飞。
江阴,张家镇。
赵大根站在镇口的磨盘上,手里抓着一把稻穗,手皮粗得像砂纸。
台底下挤满了瘦得皮包骨的佃农,个个仰着脑袋,眼里一半是怀疑,一半是盼头。
老少爷们儿!
赵大根声音直抖,可越越响。
我赵大根,给周老爷当了三十年佃户。
年年把七成收成交上去,饿得我娘临死前只能喝凉水灌肚子!
人群里有人咬牙,拳头攥得嘎巴响。
可现在呢。
他猛地举高稻穗。
红袍军了,这地是咱们自个儿的!
打下来的粮食,只交三成税,剩下的全归家里!
一个驼背老汉颤颤巍巍地举起手。
“周家能同意吗?”
“他敢不同意?”
赵大根一脚踢飞了旁边的石碑。
“青石子大人现在就在县衙审周老爷!”
“兄弟们,跟我去周家粮仓。”
“把咱们的血汗粮,都抢回来!”
底下炸了锅,锄头、铁锹、木叉举得老高。
赵大根从磨盘上跳下来时,瞥见人群最后,那个老被周少爷欺负的傻丫头阿香,攥着镰刀,眼神亮得刺眼。
这一刻,他瞅着这些从前怂得跟鸡似的汉子,现在个个挺得笔直。
他心里清楚,这底气全是红袍军给的。
“里长了,咱们不能就守着这点地。长城不是一个将军垒的,运河也不是当官的挖的。咱们红袍,以后要走出去,得靠自个儿!”
苏州,木渎镇。
关帝庙戏台上,江明远身后贴着刚出炉的《红袍新政》。
台下挤满了渔夫、绣娘、商贩,几个穿长衫的穷书生缩在角。
“各位,前朝为啥垮的?”
他突然开口,声音响亮。
一个老童生嘀咕:“太监祸国……”
“不对!”
江明远一拍桌子。
“是因为天下银子,全被周家那类豪强吞了!”
“嘉靖那会儿,木渎镇有三百家织布坊,现在只剩下二十家。”
“剩下的全被周家逼得卖孩子,改行讨饭!”
底下乱了起来,几个绣娘开始擦眼泪。
“但现在红袍军给了新出路!”
“会织布的,去安南教那边妇女!”
“识字的,到琉球当账房先生!”
“就算只会打鱼,红袍水师招船工,一月五两银子!”
角里,一个满脸疤的渔夫猛地站起来。
“我……我能去吗?”
“当然能!红袍医官免费治疤!”
“咱得堂堂正正地走出去,别辜负了里长给咱闯的路!”
夕阳下山,各村口比庙会还热闹。
张家镇磨坊前,赵大根忙着给大伙登记。
“李二狗,报种胡椒去爪哇!”
“王婶儿,给闺女报女红班!”
木渎镇关帝庙外,江明远被人群围得走不动。
“江先生,我家子能去红袍学堂吗?”
“别急。”
“先教他学算账,三年后直接上船当账房先生!”
青石子站在村口老槐树下,望着眼前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些以前驼背的老农,现在腰板挺得像杆枪,瘦得皮包骨的孩,脸也圆润了,连路边的树,都比往年绿得发亮。
他嘴角微微一翘,轻轻叹了口气。
“好啊……”
京城,朱府书房。
灯影晃动,书案上铺着乌思藏的羊皮地图,朱砂笔画的进军路线像蜘蛛网一样密布。
一个浑身尘土的夜不收跪在地上,甲片上还挂着高原的冰碴子。
“回里长的话,乌思藏北边七个城,全让咱们的人拿下了。”
夜不收嗓子哑得厉害,手指点着地图上的几个位置。
“正月十七那天,先锋营翻过北边的大山,弄死他们八百人,咱们折了一百二十个弟兄。”
“二月初三,铁骑营把雅鲁江那条运粮的路给断了,当地那些大户撒腿就往南跑。”
“二月二十八,咱们占了察里巴城,弄到青稞三万石,牦牛两千头。”
他停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一本账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