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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手还想装填呢,红袍军的开花弹带了延时引信,**堆一连串被引爆,半个炮营都炸上了天。
“撤!撤回内城!”
伊万诺夫刚转身,天突然黑了一截。
几十个灌了火油的陶罐划着弧线砸下来,在溃兵堆里炸成一片火海。罗刹兵被凝固汽油烧得满地打滚惨叫,雪地眨眼成了炼狱。
“魔鬼……这些东方魔鬼……”
伊万诺夫瘫坐在箭楼上,眼睁睁看着城外红袍军方阵如山一样压过来。
火铳队排成三列,轮番开火,**密集得连根针都插不进去。长枪兵紧跟其后,像移动的钢铁墙一样碾压过满地**。刀盾手专门补刀,每一个还没断气的敌兵都逃不过他们的利刃。
战斗已经快结束了。
一个穿黑色披风的老将骑马冲进城门。
张献忠踩过还在冒烟的废墟,手里的狼牙铳枪托狠狠砸下去,最后那个反抗的家伙脑袋开了花。
“数数死了多少人。”
老将军的语调很平稳。
“咱们的兄弟……好好送他们回家。”
太阳山的时候,红色的军旗插上了已经倒塌的箭楼。
伊万诺夫被人从瓦砾堆里拖出来,眼睛死死盯着那些还在冒烟的大炮。炮身上刻着“天工院制”几个汉字,红得像血一样刺眼。
陈大锤翻着战损记录。
“总长,咱们死了七十个,伤了一百……干掉了六千四百个敌人!”
张献忠摸了摸炮管上冰冷的刻字,抬起头看向更远的西伯利亚荒野。
塔哈卫城里到处都是硝烟和血腥味。张献忠的黑色披风扫过残破的墙,在一群跪在地上的农奴面前停了下来。翻译官大声宣布命令。
“红袍军给你们分地!一个人三十亩!永远不用交徭役!”
那些穿得破破烂烂的农奴们傻愣愣地抬起头,脚踝上的镣铐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一个头发花白的异族老头用别扭的汉语问。
“老爷……真的给地?”
他的手指在冻硬的土地上划出一道深沟。
“**老爷……汉人来了要扒皮……”
“看清楚!”
张献忠猛地挥刀砍断老奴脚上的镣铐,铁链啪的一下断成两截。
“从现在起,你们是自由人了!”
他一脚踢开旁边的粮车,金黄色的麦粒撒了一地,在雪地上特别显眼。
“这些是安家的粮食!”
广场那边突然押过来一串**贵族。
城主的脖子上套着铁链,还在那里吼叫。
“你们这些没开化的野人!**一定会派大军……”
“闭嘴!”
张献忠一脚把他踹翻,翻开一本罪状册。
“强占老百姓土地五千亩,鞭打农奴**一百多人,糟蹋妇女三十四个,该不该杀?”
“该杀!”
农奴里有人哭喊着。
“他把我的儿子钉死在了贵族的大门上!”
刀子下的时候,血喷出去三尺远。
张献忠冷冷地看着。
“接着审!”
审判一直审到太阳下山。
那个税务官因为活剥**做税册,被吊死了。牧师因为烧死孩,被活活烧死。骑兵队长因为拿农奴当箭靶子,被乱枪射杀。
三天后,驼队运来了第一批物资。
农奴们围着堆成山的布匹和粮食,谁都不敢上前。
张献忠亲手撕开麻袋,雪白的面粉像瀑布一样哗哗往下流。
“每个人都有!按户来领!”
那个叫瓦西里的老农奴拿到三十亩黑土地的地契时,昏花的老眼贴在上面看了足足半炷香的时间。
他整个人趴倒在冻硬的地面上,嘴唇贴着冰冷的泥土,用半生不熟的罗刹话夹杂着汉话大喊。
“这是咱的地!咱的!”
一个叫玛莎的女人领到纺车时,手指不停摩挲着木梭,眼眶发红。
“能自己纺布了......”
她一把扯掉身上破得不成样子的粗麻裙,后背露出来,全是鞭子抽出的疤痕。
“再也不用为了一块破布挨打了!”
集市刚开张那天,最火爆的摊位是登记地契的地方。
穿红袍的文书被农奴们团团围住,蘸墨的笔根本不够用。有人干脆咬破手指,直接往纸上按血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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