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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会代表协助,整顿海外文教!”
“漕运和各州府缺的官位,由民会配合吏部,从有功、有才、有品德的人里头,择优补上!”
这一通任命安排,简直像一记重拳。
民会的势力,就跟潮水似的,迅速涌进了启蒙部垮台后留下的空当里。特别是漕运和海外启蒙部这两个关键衙门!
朱纯说完,压根不给人质疑的机会,直接起身。
“事情就这么定了,照我说的办。散会!”
袖子一甩,人走了。
大殿里的人目瞪口呆。
启蒙部的那帮人,脸色惨白,跟死了亲爹似的。他们心里明白,海外启蒙部这栋大楼,根基已经松了,随时要塌。
民会的人虽然使劲压着激动,可眼里的光根本藏不住。
陈望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肩膀上的担子沉甸甸的。
一场看似查办漕运**的案子,在朱纯雷厉风行的手段下,硬生生变成了彻底清洗海外启蒙部、大力扶持民会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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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亚,安南。
原启蒙会总部旁边,一座不起眼但守卫森严的宅子里。
密室里空气闷得发慌,蜡烛的火苗晃来晃去,把几张白得跟纸似的脸照得格外扭曲。
海外启蒙会总师张瀚林,虽然已经被停职了,可余威还在。这会儿正和几个侥幸没被李定国一锅端的核心心腹,商量着怎么保命。
“完了……全完了……”
暹罗那边派来的启蒙师钱理,瘫在椅子上,脸白得不像人样。
“赵副总师进了大牢,我们在暹罗、安南的据点,全被李定国那个煞星给拔得一干二净!下一个就该轮到咱们了!里长这是铁了心要整死咱们海外启蒙会啊!”
淡马锡那边的启蒙师孙谋,气得牙都快咬碎了。
“**没想到,一个漕运案,能闹出这么大场面!李定国和陈望那两个狗东西,下手也太黑了,自己不想好过,还拉着咱们一起陪葬?现在咱们就跟砧板上的肉差不多,等着挨宰?”
“挨宰?”
一直没吭声的张瀚林,慢慢抬起头。烛火一晃,他那张脸半明半暗,眼神冷得像刀子,看得人心里发毛。
“还没到那个地步。里长跟李定国确实有两下子,可他们别忘了,这海外天高皇帝远,咱们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
安南当地启蒙师冯卫,心里咯噔一下,声音都抖了。
“总师……您的意思是……?”
张瀚林嘴角一撇,冷笑了一声。手指头蘸了点茶水,在红木桌面上划了一道。
“鱼死了,网未必就破。可要坐这儿等死,那才叫真完蛋。里长借着漕运案砍了赵启明,又停了我的差事,下一步肯定要把咱们海外启蒙会连根拔了,把他民会那帮穷鬼全塞进来。咱们这些年攒的产业、人脉,就这么白送了?”
“那……那咋办?”
钱理皱着眉头,一脸愁容。
张瀚林眼里忽然闪过一丝狠劲儿,跟发了疯似的。
“咋办?既然他们不给咱们活路,那就别怪咱走险棋!”
他把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我刚收到京城的密报。里长已经定了行程,要亲自来安南,’视察’咱们这个东南亚总堂!估摸着,就这两天到!”
在场的人一听,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在座的哪个不是老油条,还能听不出总师这话里的意思?
冯卫声音抖得更厉害了。
“总师……您……您该不会是想……”
“没错!”
张瀚林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烛火乱晃。
“他这是自己送上门来!安南是咱们的地盘,皇城里头外头,都有咱们的人。里长这次过来,护送的也就几百号人。只要咱们动作快,打他个措手不及,把他控制在手里……到时候,挟天子以令诸侯!”
“这海外的天,就还是咱们启蒙会的天!就算搞砸了,也能把这潭水搅浑,让他里长知道,咱们不是好惹的!”
密室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只剩下粗重的喘气声。
这计划也太**胆大了,简直是**!
不少人脑子里,一下子闪过当年徐国武那桩案子。
可再看看张瀚林那副豁出去不要命的疯劲儿,再想想马上就要被清算的后果,一股走投无路的狠劲儿,也跟着涌上心头。
“干!”
孙谋第一个咬牙低吼。
“对!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钱理也红了眼。
冯卫脸白得跟纸似的,最后,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张瀚林扫了一圈在场的人,见没人反对,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让人脊背发凉的笑。
他把安南皇城的地图平铺在桌上,手指在上面点着,开始交代每一个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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