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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
“定远”号率先发出震天长鸣,剩下三艘紧随其后。四艘铁甲舰同时震动,烟囱吐出更浓的黑烟,船头犁开白浪,速度飙升,像沉睡的巨兽猛然惊醒,直扑海盗出没的海域。
那些海盗船根本没想到,那几艘“商船”背后还藏着这种杀器。
等他们看到天边涌起的黑烟和越来越大的舰影时,已经乱成一团。有的还想追前面的诱饵,有的慌乱打舵,打算仗着船小钻进附近礁石区躲藏。
“现在想跑?晚了。”
郑清嘴角带着冷笑。
“主炮测距,对准敌首船,装穿甲弹,距离八千米——开火!”
“定远”号前甲板两门三百零五毫米巨炮轰然怒吼。万吨铁舰被后坐力震得猛一晃。炮弹撕裂长空,砸进海盗船群**。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近失弹炸起的水柱和冲击波,已经让好几艘小船剧烈摇晃,甲板上的海盗吓得魂飞魄散。
“副炮随意射击,把那些小船打沉。鱼雷艇前出,堵住他们往礁石区逃窜的路。”
郑清的命令一个接一个砸下来。
红袍舰队各舰的副炮同时开火,一百五十毫米和一百二十毫米速射炮喷出密集弹雨,像铁雹一样覆盖海盗船队。木质船体在钢铁和**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接连中弹起火、断裂、沉没。那些想跑的海盗船,被高速包抄的鱼雷艇用机关炮和鱼雷轰了回来。
战斗完全是一边倒。
不到一个钟头,十几艘海盗船大半被击沉或打残,海面上漂满碎木、帆布和挣扎的人影。红袍水师放下小艇,开始抓捕俘虏。
从俘虏嘴里撬出口供,再结合之前“夜不收”暗探画的地形草图,郑清舰队没耽误半点时间,调整好航向,趁着黎明前的薄雾,直扑委马海盗团经营多年的老巢——藏在星罗棋布岛屿群深处的“蛇牙岛”。
那地方险恶得很。
“定远”号指挥室里,气氛压得很低。
海图上清晰地标出了“蛇牙岛”的轮廓:岛不大,地势起伏,四周暗礁遍布,只有一条窄水道能进出大船,标准的易守难攻。根据俘虏交代,岛上不止有营房和仓库,还有简易船坞,以及利用天然洞穴改造的防御工事。
“这帮人,倒会挑地方。”
郑清冷笑一声,手指戳在地图上那条弯曲的水道线上。
命令传下去:所有战船减速,把小艇放下去,挑几个水性好的老兵带头探路,摸清水下的暗礁。经远号和来远号在外围游弋,把能逃的海路都堵死。定远号和镇远号跟着我进水道,贴近了轰他们。
命令很快就执行了。几条舢板载着老水手和夜不收的探子,慢慢靠近水道,拿长杆不停测水深,在安全的地方插上标记旗。
天彻底亮的时候,水路已经探清楚了。
“走。”郑清一声令下,定远和镇远这两艘大铁甲舰,像两头钢铁怪物一样,缓缓驶进窄窄的水道。炮口仰得老高,警惕地盯着两边山崖,防止有人埋伏。
舰队出现在海盗岛视野里时,岛上立刻炸了锅。警钟敲得震天响,人影到处乱窜。
显然,剩下的海匪没想到红袍舰队敢直接闯他们老巢,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有不要命的家伙,仗着临海峭壁和滩头堆起来的破工事,拿老掉牙的滑膛炮和火绳枪朝越来越近的巨舰开火,想死撑。
炮弹和**砸在厚铁甲上,咚咚闷响,就留下点白印子,根本伤不到分毫。
郑清站在飞桥上,举着望远镜,眼神冷得吓人。
“各船主炮、副炮,瞄准滩头工事和崖壁上的火力点,自由开火。”
“打!”
定远和镇远两边船舷的大炮齐声怒吼。三百零五毫米的巨炮弹带着刺耳尖啸,准准砸在海盗工事上,木头石头的掩体瞬间炸成渣。一百五十毫米的副炮像暴风骤雨,把能躲人的地方全扫了一遍。
**的火光一个接一个,浓烟滚滚,海盗那点抵抗在绝对火力面前,就像太阳下的雪,一下子就化了。
炮击打了大概一刻钟,滩头和崖壁上的抵抗基本没了。郑清放下望远镜,满意地点点头。
“陆战队准备上岸,清剿剩下的敌人,搜山洞,一个祸害都不留,注意安全!”
过了一会,郑清扫了一圈这片藏污纳垢的地方,平静地说:“把所有被抓的百姓救出来,好好安顿。缴获的东西登记清楚,运回去充公。至于海盗窝……”他停了一下,声音冷得像刀,“倒上火油,把营房、船坞,所有**待过的地方,全烧了,一根木头都不准留!”
“委马和他手下几个罪大恶极的头目,验明身份,当场砍了!”
“是!”
没过多久,几声枪响。水兵们把委马等几个海盗头子的脑袋,拿石灰处理过后,高高挂在定远号最高的主桅杆上。
岭南府,红袍天下最富庶的地方。
街面上依旧车水马龙,商贩叫卖,茶馆里人声鼎沸,看起来一切如常。
可暗地里的刀,已经架到了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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