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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玉啊,你这一趟,跟在刀刃上跳舞没啥两样。赵家人知道自己犯的事有多大,一旦发现不对劲,肯定跟疯了一样咬上来。”
“黄将军是你的护身符,可查东西归查东西,得仔细掂量,先搞定外头的,再碰里面的,先捡容易的啃,把证据钉死了,再往死里整。”
说到这儿,陈望眼睛眯了起来。
“不过说实话,这一趟去查,他们未必一点风声都不知道。说不准京城早就有他们的眼线了,要不然赵家也不能混到现在这个地步。”
“千万小心!”
另一边,京郊的大营里,黄得功也是忙得脚不沾地。
他挑的可不是千军万马,就组了一支两百来号人的精锐宪兵突击队。
挑出来的兵,全是从各个部队里扒拉出来的老油子,仗打得多不说,枪法准、下手狠、能打能扛,最关键的是思想靠得住,纪律严得很,不会乱来。
装备库里,黄得功一件一件亲自检查发下去的武器。
发的不是以前那种大路货,是天工院刚捣鼓出来的新式突击家伙,用弹匣装弹,打得快、瞄得准、威力也够猛。
每个人发六个实弹匣,外加四枚新式**。
还配了望远镜、信号枪、简易急救包什么的。
黄得功抓起一支新枪,顺手拨弄了几下,满意地点头。
“东西是好东西,可更得看拿东西的人。都给老子记住,这一趟去岭南,不是打仗,可比打仗还悬。”
“咱们是去抓老鼠、撑场面的。眼睛放亮点,手别抖,干什么都听指挥。我不发话,枪不许上膛,可要是碰到有人拿家伙抗法,别废话,直接弄死。”
“是!”
两百号人齐声低吼,震得营房嗡嗡响。
一切收拾妥当。
过了几天,一列看着普普通通的货车,趁着夜黑,悄悄从京师车站开了出去。
中间几节车厢特别加固过,里面坐着张家玉、黄得功,还有他们精心挑出来的人。
站台远处,阴影里站着朱纯,默默看着火车一点点消失在夜色中。
他手里捏着一本纸都发黄了的《大明事感录》,来回摸着。
这会儿,他深深吸了口凉夜里的空气,转过身,回府了。
岭南那边的风浪,跟着这趟南下的火车,正一步步逼近。
张家玉穿了身深色便装,脸瘦瘦的,眼神挺沉。黄得功一身红色**笔挺,快五十的人了,腰杆还硬邦邦的,目光跟刀子似的,光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俩人刚下火车,月台上早站了一堆官吏,见他们出来立马围上来。
领头的是个五十上下的胖子,白净脸皮,穿着四品知府的官袍,笑得满脸热乎又恰到好处,正是岭南知府赵显宗。
“张大人,黄将军,这大老远的,辛苦辛苦!”
赵显宗抢了几步,拱着手弯腰行礼,姿态压得极低。
“下官赵显宗,带着城里头的大小官员,特来迎接钦差大人。”
张家玉脸上立马挂起了温和的笑,上前一步,虚虚扶了他一把。
“赵知府太客气了,叫各位大人等了这么久,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他眼神扫过赵显宗身后那些官员,有的陪着笑,有的表情紧巴巴的,心里冷嗤一声。
消息可真够快的。我们几点到站、带了多少人,怕是人家早就摸得门儿清。
陈望总代表那话说得没错——这京城里,有他们的人。
黄得功只是微微点了下头算是回礼,眼神跟探照灯似的,扫了一圈周围的动静和那些接站人的脸,始终绷着军人的冷硬劲儿。
赵显宗像是啥也没察觉,热络地领着俩人往外走,一路上嘴没停,嘴里全是岭南的“风土人情”和“兴旺景象”。
“两位大人头一回来岭南,可得好好转转,托里长的福,朝廷的政策好,咱岭南这几年,可真是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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