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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码头人声鼎沸。
出海的渔船陆陆续续返航,鱼贩子们扯着嗓子讨价还价,空气里全是海腥味。
吴岁的两条小船慢吞吞地驶入港口。
速度实在太慢了。
吃水线几乎与海面齐平,稍大一点的海浪拍过来,海水就直接漫上甲板。
岸上眼尖的渔民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快看那边,那两条小船是不是要沉了?”
“吃水那么深,怕是漏水了吧?”
“瞎嚷嚷啥呢?”
一个鱼贩子踮起脚尖往海面上瞅,看清后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全是鱼,甲板上堆的全是鱼!”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全呼啦啦围了过来。
船越靠越近。
晨光打在甲板上,堆积成山的马鲛鱼闪闪发光。
整个码头瞬间轰动了。
“我的亲娘哎,这得多少斤?”
“全是马鲛,现在可是禁渔期,吴老二上哪搞来这么多硬货?”
林涛早就收到了吴岁的消息,带着两个伙计在码头边上等着。
这会儿看到两条船的情况,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快快快,把缆绳接过来!”
林涛赶紧指挥伙计上去帮忙,“阿岁,咋全是马鲛鱼?”
吴岁累得连话都不想说,把缆绳扔给岸上的人,一屁股坐在船舷边喘粗气。
“别废话了涛哥,赶紧卸货,这船再不卸真要沉了。”
大家七手八脚地开始往岸上搬鱼。
陈富贵的船也是刚进港,停在不远处。
他站在自家空荡荡的甲板上,看着吴岁那边热火朝天的景象,眼睛都红了。
几个平时跟他混在一起的渔民凑了过来。
“富贵哥,这吴老二走了啥狗屎运?每次出海就没见他空过手。”
陈富贵咬着牙,盯着那一筐筐被抬上岸的马鲛鱼,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扯淡!”陈富贵啐了一口唾沫,
“你见过谁家延绳钓能钓得这么干净?清一色全是马鲛鱼,连条杂鱼都没有?”
旁边的人一愣:“富贵哥,你的意思是……”
“这还用想?肯定是半夜偷偷下拖网了!”
陈富贵冷哼一声,语气酸溜溜的,又透着几分幸灾乐祸,
“休渔期下拖网,等着吧,有他吴老二倒霉的时候。”
几个人嘀嘀咕咕地转身离开。
这边卸货的工程量大得惊人。
吴岁原本以为靠岸就能歇着了,结果硬是被林涛拉着一起搬鱼。
一筐筐死沉的马鲛鱼从船上抬下来,再装上三轮车运回收购站。
来来回回跑了十几趟,吴岁揉着快要断掉的腰,实在受不了了。
“涛哥,你现在好歹也是大老板了,雇几个卸货的散工能花几个钱?非得让我们自己搬?要不要这么抠门?”
林涛翻了个白眼,一边把鱼往秤上搬一边回怼。
“院子那边翻修哪样不花钱?能省一点是一点。”
“等以后咱们自己码头弄好了,船直接开进院子里,就没这么折腾了。”
吴岁满脸无语。
以前也没见林涛这么精打细算,这合伙做生意后,简直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八瓣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