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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小骁！”一个穿着厚棉袄的大爷凑近了些，倒吸一口冷气，指着韩骁的胸口，“听说在珍宝岛立了大功，活捉了苏修军官？好家伙，快看那胸前的奖章！一等功啊！咱们军多少年没出过一等功了！”

“小骁，你妈可天天念叨你。”旁边一个大妈满脸喜气，“快回家吧，你妈肯定高兴坏了！”

面对大院街坊们的惊叹和夸赞，韩骁眉眼舒展，礼貌地挨个点头招呼，态度谦逊，不卑不亢，跟以前那个在院子里调皮捣蛋的小子判若两人。

邻居家一个十二三岁的半大男孩钻进人群，跑到韩骁跟前，两眼放光地盯着那几枚奖章看。

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小手，仰着脸小声问：“韩骁哥，他们都说你抓了毛子军官，是真的吗？”

韩骁笑了笑，伸手揉了一下男孩戴着狗皮帽子的脑袋，声音温和：“是跟战友们一起抓的，大家都有功劳。”

男孩一听，眼睛里的崇拜都快溢出来了，转头就冲旁边的小伙伴嚷嚷：“我长大了也要当兵，也要抓毛子，立一等功！”

刚才认出韩骁的那个热心大妈，根本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转身就往大院里头跑，一边跑一边敞开嗓门大喊：“周处长！周处长！你儿子回来了！在楼下呢！”

周琴霜今天本就在家休息，提前接到了儿子打来的电话，正系着围裙在家里做饭。

听见楼下院子那一嗓门，她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连围裙都没来得及解，快步推开家门下了楼。

刚走出单元楼栋口，她就看见自家儿子被一群街坊邻居围在中央。

韩骁穿着一身草绿色的冬常服，外头套着军大衣，胸前那三枚军功章闪着夺目的光。

他身姿如松，嘴角带着笑，正耐心地回答着邻居们的问话。

周琴霜的脚步在台阶上停滞了一下。

冷风吹在脸上，她的眼眶瞬间涌起一阵热意，鼻尖直发酸。

这大半年，她夜里做梦全是这小子在冰天雪地里挨枪子儿的画面，心始终悬在半空。

如今活生生的人全须全尾地站在跟前，还带着满身的荣耀。

周琴霜咬了咬牙，硬生生把眼泪克制住，嘴角扬起一抹再也掩盖不住的骄傲笑容。

“周处长，你可真有福气！”刚才那个大妈见周琴霜出来，立刻转头夸赞，“儿子这么有出息！一等功臣啊！”

“真是虎父无犬子！你家小骁可是咱们家属院的骄傲，我看谁家小子能比得上！”

周琴霜走下台阶，笑着跟邻居们摆摆手，语气谦虚：“他就是运气好，赶上了，都是部队培养得好，战友们带的好。”

话虽说得客气，但她眼角的笑纹已经彻底绽开，脊背也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走到韩骁面前，周琴霜上下打量了儿子两眼，眼底满是欣慰。

她伸手指了指韩骁的大衣领口，嘴上习惯性地埋怨：“你看你，回来就回来，还戴这么多奖章敞着怀，招摇。”

语气里听不出一丝责备，全是溢于言表的骄傲。

韩骁把大衣扣了起来，笑着解释：“妈，这是报告团要求的，必须佩戴，我也没办法。”

“走，回家。”周琴霜拉过儿子的胳膊，“饭都做好了，就等你。”

韩骁点点头，转身冲周围的邻居们挥挥手：“各位叔叔阿姨，我先回家了，改天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