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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狗揉着脑门，喉咙里咕噜作响，眼里的灰白死火明灭不定。

叶游靠在船板上，手腕微翻，粗黑的锁链顺着青衫垂落，声音平淡如水：“你真当我是活腻味了，急着赶去帝京给国师送人头？”

死人狗龇牙，冷笑道：“那不然呢？你找齐他的三尸和阴身了么？，你不过化神中期，拿什么同他斗？”

叶游嘴角微翘，泛起一丝莫测的笑意。

“除了盗神山山主，还有中域朝堂上的国师本尊，他藏在暗处的最后一尸究竟是谁，我心里早已猜到了八九分。”

他低垂下眉眼，摩挲着冰凉的玄铁扣环，语气从容不迫：“眼下唯独他那门压箱底的本命神通，底细还未曾摸透。这一趟去帝京，自是有备而来，用不着你替我操这份闲心。”

话音刚落，舟头忽地传来一声极清淡的嗤笑。

沈玉清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眼眸，素白裙衫微动，眸光如清冽的碎玉，冷冷扫过那头满身尸气的死狗。

“我道是谁在此狂吠。”

沈玉清神色漠然，语气里透着几分久居云端的讥诮：“原来是当年的九天幽冥敕令镇邪仙尊。怎么，沦落到凡尘寄人篱下，堂堂仙尊如今竟这般胆小如鼠了？区区一个尚未飞升的凡人，也能吓得你抱头乱窜？”

死人狗浑身黑毛猛地炸起，脖颈处的皮肉剧烈抽搐，似被狠狠踩中了痛脚。

“沈玉清，你少在此冷嘲热讽！”

死人狗眼中死光狂跳，重叠沙哑的声音带着羞恼：“本仙如今非神非鬼，又不像你是转世之身，尚能调动几分前世道果！本座现在除了一身位格，半道妙法仙法都使不出来，真要撞上渡劫圆满的杀阵，拿头去挡不成？！”

听到此处，叶游神色微动。

他晃了晃手腕，锁链发出哗啦轻响，转头看向沈玉清：“刚刚你们口中说的这‘妙法’，究竟是何物？这与我从死人书上参悟出来的无上妙法，有什么不同？”

沈玉清拂了拂袖口微风，见叶游发问，眼底的寒霜稍敛。

“妙法，不同于凡俗修士口中所言的术法神通。”

沈玉清声音温润，却字字直指大道关隘：“修仙界万千术法，无非是借灵根转化天地五行，哪怕练到九阶、十阶，亦只是在借用法则的余威。而所谓的妙法，乃是对天地法则最顶层的调动与驭使。”

她抬手，并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那原本被青木方舟阵法排斥在外的呼啸冰风，竟有一缕凭空穿透了法罩，温顺地盘旋在她指尖，凝成一朵半开半合的冰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