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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妙法施展出来，声势不显，看着与寻常的一阶、二阶小术并无二致，可内里蕴藏的法则威能，绝非凡俗手段所能揣度。”

沈玉清散去指尖冰莲，神色肃然：“古往今来，凡是在某一条天地法则天梯上登顶的第一人，其所掌权柄已然称得上代天行罚。可这世间随便任一门妙法，其威能往往都要比法则天梯的第一人，还要再强上半分。”

死人狗伏低身子，自喉间哼出一声，阴恻恻地接过了话头。

“妙法之玄，更在于其唯一。”

死人狗龇着獠牙，眼底闪过一丝自傲与怅然：“这天地间，同一种妙法，同一时期绝容不下第二个人通晓。一人得道，法门自闭。世人常称其为‘小仙法’，便是因为唯有真仙残卷或登仙之辈，方能参透那等妙法。”

它瞥了叶游一眼，冷哼道：“至于你从奇书上学来的东西，比寻常妙法还要古怪霸道。圣人留下的七本奇书，其本身便是天地规则的母本。你领悟的那门‘沟通往生界’，还有福宝箓里学出来的换运之术，皆属‘无上妙法’，不受寻常因果天梯的束缚，全凭人心意念去撬动大道。”

叶游心头微震。

他内视灵台，那篇自死人书封印中拓印而出的古拙真言，此刻在识海深处微微泛光。

“既然这般玄妙…”

叶游抬眸，好奇道：“那妙法可有品阶高低之分？比之天阶、仙阶功法如何？”

沈玉清摇了摇头，发髻上的金簪流苏随之轻摆。

“妙法无品，亦无阶。”

她收回视线，看着天际翻滚的浩瀚铅云，语气幽深：“妙法只认悟性与机缘，不拘泥于境界修为。哪怕你只是个引气入体的练气小修，若真有机缘福至心灵，亦能将妙法信手使出。”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见的清冷：“但这天地何其残酷，没有渡劫大圆满的道心沉淀，凡胎肉体又如何能看得懂虚空至理？自古以降，能悟透妙法者，又有哪一个不是踏在成仙路口的万古巨擘？”

长风呜咽，方舟掠过雪山绝壁。

叶游低头，看着自己掌心浅淡的纹路，默然不语。

无品无阶，练气可施，却又凌驾于诸天术法之上。

这修仙界的层层迷雾之后，藏着的风景，当真比他想象的还要广阔。

而仙朝的那位国师…手里握着的，又究竟是何种妙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