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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直接毁茧,连着车、连着人,得一起反噬。”周恒冷笑,“想拿一屋子的人,给她陪葬?”
他反手摸出那枚破月牌。
“织造堂,说到底,也是你们阴月教,一口吃人的法阵。”
“这牌,专破你们的阵。”
他把破月牌,往那本命茧的阵眼上,一拍。
金红色的光,一闪。
“咔嚓……咔嚓……”
那三束金丝,像被一把看不见的刀,齐齐斩断,崩了开去。
外头,那台三丈金丝车,没了牵扯,“吱呀”一声,停了。
千百个金丝轴,哗啦啦,不转了。
“车停了!”二猴在外头大喊。
断了牵连,这才轮到她。
周恒举起长明灯,把那金灿灿的蚕火,引满整个空茧。
“蚕花娘娘的火,就该烧在,她这口茧上。”
纯阳雷火一催。
“轰!”
那磨盘大的本命茧,被正神真火,整个儿吞了进去,腾起熊熊大火。
作恶的金丝在火里扭曲、哀嚎,化作飞灰。
满室残存的金丝,瞬间,黯淡无光。
整个织造堂,猛地一震。
本命茧一毁,周恒就觉得,压在这屋子里的、那股又甜又腥的阴气,一下子,散了大半。
“命门,毁了。”
裴照掠进来,盯着那台停了的车,神色却没松。
“别大意。本命茧是她的命门,毁了它,她修为大损。”
“可返虚的邪修,本体还在。”
“一只养了几十年的蚕,没了茧,”裴照盯着那片阴影,“临死,才最凶。”
周恒心里一凛,正要再问。
内堂最深处,那片漆黑的阴影里,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又软又糯,像摇篮曲,可这一回,里面,全是化不开的怨毒。
“我……的……茧。”
“你……把我的茧……”
阴影里,一点金光,缓缓亮起。
接着,是第二点、第三点。
无数金丝,从那片阴影里,重新冒了出来。
本命茧没了,金丝车停了,可这屋里的正主儿,还没出来。
一只通体金丝、足有小磨盘大的、巨大的蚕蛾,从阴影里,慢慢地,爬了出来。
它的身子,是一个美艳妇人的脸。
那张脸,又年轻又温柔,可一双眼睛,全是细密的金丝,背后,张开两片巨大的、流光溢彩的金丝翅膀。
金丝茧母。
“我那点香火,我那些命气……”
她死死盯着周恒,金丝翅膀,轻轻一抖。
“小娃娃,你知不知道,你烧掉的,是我一甲子的修为。”
“今夜,”她声音又软又糯,却叫人骨头缝里发凉,“你就织进我的新茧里,给我,赔。”
她翅膀一振。
满室残存的金丝,疯了一样,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