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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一手提起周思檀的衣襟,将他拽起。
“怎么,青儿刚走,同知大人就迫不及待来跟我叙旧?”周思檀笑着问。
段臣纲将他的衣襟拽得更紧,“收起你这副假模假样的表情,我不吃这套。”
周思檀仍笑着:“你最好小心一些碰我,我身上若多了新的伤,你猜她是会伤心,还是会为我出头?”段臣纲的五指骤然收紧,几乎要嵌进他胸前的布料里,他将声音压得很低,好像在咬碎一块骨头。
“你无非是吃准了她心软!入狱也好,被擒也罢,全是你算好的吧?”
周思檀抬起那只戴镣铐的手,不紧不慢地掸了掸自己被拽皱的领口,他徐徐道:“空口白牙,段同知切莫胡说。”
“可惜,你再如何机关算尽,也永远迟我一步。”段臣纲凑近他耳畔,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将那一夜的细节复述出来,“那晚,我与她发生肌肤之亲时,你猜,她叫的是谁的名字?”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用钝刀一寸一寸地剜周思檀的心。
周思檀脸上的笑意终于消失。
他琥珀色的双眸冰冰凉凉,狠狠地拽开了段臣纲的手,铁链晃动的声音一时在狭窄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你很得意?”周思檀没有暴怒,目光平静得像一潭结了冰的深水。
他说,“你以为你碰了她的身子,就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那晚的事情,换做谁在她身边,结果都不会有任何不同。你不过是撞了大运。”
“我和青儿认识十一年,我们之间的牵绊,岂是你那一夜能渗透?你最得意的东西,三年前我早得到过。你觉得我们之间,究竟是谁迟了一步,或者迟了很多步?”周思檀唇边浮起一丝云淡风轻的笑意。
段臣纲抬手,攥拳。
周思檀从容道:“段同知最好打在我脸上。好让青儿知道,你骨子里是个多么残暴血惺的人,是么,玉面阎罗?”
段臣纲的拳头悬在半空中,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喘夕声都变粗重了。
他盯着周思檀那张从容到令人发指的脸,恨不得一拳将它砸烂!
他知道自己能——周思檀被镣铐锁着,毫无还手之力,他至少能打碎他一颗牙。
可她会知道,会用那双春水眸看着他,眼里浮起一丝称得上失望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