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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兽王塔的第一层,炼丹房内灵雾氤氲,九龙聚火鼎立于中央,鼎身九条蟠龙浮雕蜿蜒盘旋,龙目镶嵌着玄阳火晶,此刻正微微发亮。阿星盘坐在蒲团之上,一手结着丹诀,一手翻飞如蝶,从储物戒指中不断取出药材,手法快得留下残影。
这炼丹房本是兽王塔内灵力最为浓郁之地,四壁嵌有聚灵阵法,地面以暖玉铺就,能够恒定丹炉温度,此刻却又多了一股玄妙的气机——阿星竟在同时运转三种丹诀,左手掐着凝丹印,右手打着融液诀,神魂之力化作千万丝线,同时操控着丹炉内三组不同药材的炼制。
寻常丹师炼制八品丹药,需闭关三日,焚香沐浴,静心凝神方能开炉。而阿星此刻面前悬浮着九团灵光,每一团都是一个独立的丹炉空间,其中七团正在炼制八品炼体丹,两团在炼制九品升魂丹。九龙聚火鼎内更是同时炼制着四十九颗九品灵丹,神魂之力化作四十九只无形之手,同时进行着萃取、提纯、融合、凝丹的步骤。
这若是被外界丹道宗师看到,怕是要惊掉下巴——一心多用至此,已非人力可为,而是近乎神明的领域。
阿星额前神魂之光微微闪烁,那是他修炼《九转炼神诀》后凝出的第三只神眼,不显于形,却能洞察入微。此刻神眼之下,丹炉内每一丝药力的流动都清晰可见:天星草中的青色生机被缓缓剥离,赤阳花中的火性精华如流萤般汇聚,千年何首乌的粘稠汁液在高温中渐渐变得澄澈……
一炉九品淬骨丹正在成型,三十六种药材的药液在丹炉中心旋转碰撞,发出一阵阵细微的嗡鸣。阿星指尖微动,一丝先天真火注入丹炉,那团混合药液骤然加速旋转,边缘处开始析出杂质,青烟袅袅升起,被炉盖上的吸灵阵吸入,转化为纯净灵气重新注入药液之中。
这就是九龙聚火鼎的玄妙之处——普通丹炉炼制过程中损失的药力可达三成,而这尊上品宝鼎能将损耗压制到不足半成,炉内九条龙纹在高温下激活,如同九条火龙围绕药液游弋,每游一圈,药液便精纯一分。
一个时辰后,九颗圆润如玉的淬骨丹飞出鼎口,丹药表面丹纹密布,流光溢彩,其中七颗呈现淡淡的紫金色——那是极品丹药才有的灵光,另外两颗则是上品,通体莹白,丹纹清晰。
阿星随手一招,玉瓶凭空出现,九颗丹药鱼贯而入。这样的炼丹效率,若是放在外界的天丹阁,足以让整个丹道界震动。要知道,寻常八品丹师炼制一炉九品丹药,十炉能成一炉已是高手,成丹率三成便称大师,而阿星这里,炉炉皆成,且成品不是上品便是极品。
神魂继续操控着丹炉内另外几组药液,阿星手上动作不停,又从内世界中取出一批药材。这批药材年份更久,灵气更足——都是他在内世界二百多年悉心培育的珍品。内世界中的灵药园经过他多次法则补全,已然演化出与外界截然不同的生态环境,有些药材在外界绝迹万年,在内世界却蓬勃生长。
感应到内世界深处传来的帝境气息波动,阿星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他那内世界从开辟至今,外界不过一百一十多年,内里却已过去二百余载。这三年带几个小的外出历练时,内世界中还只有两位帝境,如今数来竟有十三股帝境气息了。十三位帝境强者,这放在诸天万界任何一方势力都算得上底蕴深厚。
“看来我境界提升后,内世界的天地法则越发完备,修士突破的瓶颈小了许多。”阿星心中暗道,手上丹诀却丝毫未乱,“待此番事了,回去看看那几个小辈,不知有没有人领悟了我在世界树下留下的道痕……”
丹房中灵雾翻涌,九龙聚火鼎内又传来药液沸腾的声响。阿星收敛心神,专心于眼前事。
转眼间,塔中已过月余。
这三十多天里,阿星几乎不眠不休,除了必要的调息打坐,全部心神都投入炼丹之中。九龙聚火鼎旁堆满了玉瓶,每一瓶都装着他炼制的八品、九品丹药,粗略数去,竟有三百余炉,近两千颗丹药。
其中八品炼体丹一千二百颗,九品升魂丹六百余颗,还有一些特殊用途的解毒丹、破障丹、续骨丹等等。这些丹药品质之高,即便是在上古丹道昌盛时期也属罕见——八品丹药中极品占了七成,上品三成;九品丹药稍难一些,却也有五成极品,四成上品,仅有一成是中品。
这一日,阿星终于停下了手中的丹诀。他将最后一炉九品归元丹收入玉瓶后,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浑身骨骼噼啪作响,一个月不曾起身的关节在灵力的滋养下舒展如初。
“该歇息一日,将神魂调整到最佳状态。”阿星自语道,右手掐了一个清心诀,灵台之上神魂之光骤然明亮,如明月悬空,照彻识海。
他闭目养神,运转《九转炼神诀》,神魂之力如潮汐般在识海中涌动,洗涤着连日炼丹积累的细微疲惫。这一坐便是一整日,待到第二天灵光破晓时分,阿星睁开双目,眸中神华内敛,整个人的气息深沉了几分。
“时候到了。”
阿星站起身,取出三支凤凰神羽。这三支羽毛正是鸾鸟族大长老所赠,每一支都有半臂之长,通体赤红如焰,羽根处流转着金色纹路,隐隐有凤凰虚影在表面浮动。这是真正的凤凰真羽,不是鸾鸟族自身所产,而是从远古凤凰涅盘之地寻来的遗物,珍贵无比。
随后又取出一只小玉瓶,拔开瓶塞,一股浓烈的龙威扑面而来,瓶中液体赤红如血,粘稠似胶——这是真龙之血,虽经稀释,却依然蕴含着恐怖的龙族威压。
阿星手指轻点,三支凤凰神羽悬空浮起,玉瓶中的龙血化作三缕红线,精准地注入羽毛根部的金纹之中。霎时间,羽毛表面光芒大盛,赤金色的火焰凭空燃起,一只袖珍凤凰虚影在火焰中展翅欲飞。
“凤凰血脉,真龙之血,再加上这三百余种辅药……今日必要炼出七品仙丹来。”阿星目光坚毅,双手一抬,九龙聚火鼎的鼎盖轰然飞起,落在旁边的石台上。
他掐动清炉诀,鼎内残存的丹渣与炉灰在真火焚烧下化作飞灰,被通风阵法卷出鼎外。接着是温炉,阿星双掌按在鼎身两侧,体内神火缓缓注入,鼎身九条龙纹依次亮起,从龙尾到龙首,赤红光芒流转不息。鼎内温度以极其均匀的速度攀升,阿星的神魂神识牢牢锁定每一寸炉壁的温度变化,确保没有半点温差。
“就是现在!”
当九龙聚火鼎内温度达到黄金分割点时,阿星右手一挥,第一组药材如飞蝗般投入鼎中——百年份的赤焰草、五百年份的地心灵乳、三千年份的凤血藤……这些药材一入鼎内,便被阿星强大的神魂之力分散包裹,悬浮在鼎内不同区域,互不干扰。
一百四十八种药材,每一种都有其独特的萃取温度与融合节点。赤焰草需在高温下瞬间爆开,取其精华;地心灵乳却要文火慢煨,否则药力尽失;凤血藤更是娇贵,温度稍高便焦,稍低又不化液……
但在阿星的神魂掌控下,这一切井然有序。他的神识化作一百四十八条触手,精准地控制着每株药材周围的温度与灵力流动。这种精细程度,就像同时在一百四十八根琴弦上弹奏不同的曲子,每一根弦的力度、节奏都分毫不差。
药材陆续融化,杂质在高温中焚烧殆尽,青烟升腾又被净化阵转化为灵气回补。鼎内渐渐出现一百四十八团颜色各异的药液:赤如烈焰、青如翠竹、金如朝阳、白如皓雪……五彩斑斓,瑰丽非凡。
阿星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如此大规模的药液同时操控,即便以他如今的境界也非易事。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猛然合拢,一百四十八团药液在这一刻同时向中心汇聚!
“融!”
所有药液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轰鸣声,九龙聚火鼎剧烈震颤,九条火龙同时昂首,龙口喷出赤红火焰,将整个药液团包裹。阿星的神魂之力在此刻达到巅峰,神识如网,牢牢锁住药液团的每一次震荡,不让任何一丝药力逸散。
药液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颜色在旋转中相互渗透、融合。赤色与金色交融,化为琥珀般的暖色;青色与白色相遇,生出翡翠般的翠意;紫色与红色碰撞,绽放出宝石般的华彩……
整个过程持续了三十六息,待到旋转停止时,鼎中只剩下一团拳头大小的药液,通体呈现出奇异的金黄色,却又从内部透着红润光泽,仿佛一枚温热的琥珀,内部封印着一簇永恒燃烧的火焰。
阿星面露喜色,第一步融液完美成功!接下来便是最关键的分丹与凝丹。
他双手掐动分丹诀,神魂之力化作利刃,轻轻划过那团药液。药液极不情愿地分裂,但在神魂之力的强制下,还是缓缓分为十二份。每一份都饱满圆润,散发着同样纯正的灵光。
十二滴药液在鼎内上下飞旋,各自吸收着鼎内的灵气精华。阿星不断调节着每滴药液周围的环境——温度、灵力浓度、旋转速度……这些细微的差异会决定最终丹药的品质。
渐渐地,药液表面开始凝固,形成一层薄薄的丹膜。丹膜之下,药力仍在流转融合,发出细微的嗡鸣声。又过了百余息,丹药完全凝实,变成十二颗蚕豆大小的丸药,通体金黄,内部红光流转。
更奇妙的是,丹药表面开始出现一道道纹路,如同树木年轮,又似天地道痕——那是丹纹!丹纹越多越密,代表着丹药品质越高。寻常七品丹药能有七八道丹纹便算上品,而此刻十二颗丹药表面的丹纹正在飞速增加——九道、十道、十二道……
阿星的神魂感知到丹药即将大成,双手猛地掐动一个玄奥法诀,这是《太古丹经》中记载的“爆火凝丹术”——在丹药将成未成之际,以瞬间高温逼迫丹药彻底定型,可以大幅提升丹药品质。
“起!”
体内神火猛然暴涨三倍,九龙聚火鼎瞬间红得透明,九条火龙咆哮着喷出真火精华,鼎内温度在短短三息内飙升到一个恐怖的程度。十二颗丹药表面同时爆发出璀璨金光,丹纹在高温刺激下加速衍生,一瞬间又多了数道纹路。
三息之后,阿星猛然收回神火,体内灵力运转一周,将火气尽数纳入丹田。鼎内温度骤降,十二颗丹药在温差冲击下表面凝结出一层薄薄的霜华,那是丹霜,极品丹药才有的标志。
接下来是温养。阿星继续以神魂包裹丹药,维持着鼎内恒定的灵力环境,让丹药在温和的氛围中彻底稳定内部药力。丹药在鼎内缓缓旋转,如十二颗金色星辰,每一次旋转都吸入一缕灵气,吐出少许杂气,丹药本身越来越纯粹,越来越晶莹。
五十息后,阿星深吸一口气,手掌一拍鼎身:“起!”
鼎盖应声飞起,落于地上发出“咣”的一声闷响。十二颗金黄透红的丹药冲天而出,丹香弥漫整个炼丹房,灵光耀目逼人。
然而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