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七天后,客船抵达上海。
1936年的冬天,是上海有历史记录以来,最寒冷的冬天之一,即使是白天,气温也不过六七度,寒风呼啸,让在新加坡温暖炎热环境下呆惯了的冯刚四人,一下船就冻得瑟瑟发抖。
冯刚干脆连貂皮大衣都穿上了。
在码头附近冯刚找了个公用电话,打去了宋府,
“姐,我回来了,刚到码头。”
“嗯,”电话那头只是嗯了一声,然后半晌都没说话,
“咋啦姐,不方便说话吗?”冯刚问道,
“那倒没有,”晶怡轻声道,语气让电话那头的冯刚明显感到一股疏离,
“你和孩子都还好吗?出了什么事儿了?”冯刚问道,
“都……还好,”
冯刚这回确定,必然是出了什么变故,晶怡姐才会如此,连忙道,
“我想见你和孩子,”
没想到之前对他一直百依百顺有求必应的晶怡姐竟然直接开口拒绝,“不行,”
“为啥啊?我都想死……”
没等他把话说完,电话那头晶怡直接打断他道,
“小刚,我们……分手吧,”
“为啥啊?是……他发现了吗?”
“别问了,总之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冯刚举着电话,整个身躯如坠冰窟,冷到了骨头里,眼泪差点夺眶而出,两人就这样谁都不说话,无声地沉默。
“不说了,以后你自己多保重吧,”晶怡说着就要放下电话,
“等等,把你家贝当路的房子再借我用几天,过完年还你,”冯刚说道,他跟王海滨哥俩约定会面的地方就是那里,之前也准备回来就在此过年,年后才想办法找地方,
“好,你直接过去吧,我叫人送钥匙给你,”
“姐,我爱……”
没等冯刚说完,那边咔嗒一声,电话已经挂了。
冯刚空举着电话好半天,才在摊主奇怪的目光注视下,放下电话走开。
他心里无比悲凉,有种想放声大哭一场的冲动,从第一次在礼查饭店和她偷偷好上开始,冯刚对这一天其实早有预期,甚至两人第一次好过后就曾说过要分手不能再有第二次的对话,实在是太危险,两人谁都承担不起事情败露的可怕后果。
只是无论之前说得多么决绝,只要再见面还是会无法控制地又滚到一起,无法自拔,这当中冯刚对她的痴迷和纠缠占了主因,让说好的最后一次变成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她怀孕。
这其实也是冯刚故意的,他本可以像对待由美她们那样采取措施,但也不知道是种什么样的心理作祟,冯刚特别想把她肚子搞大,怀上自己的种。
结果终于如愿以偿,却又毫无预兆地失去了她,冯刚确认自己是爱她的,这种爱十分复杂,夹杂许多无法言喻的因素在里面。
爱虽然不纯粹,但失去这份爱的痛却是一点都不含糊的痛彻心扉。
冯刚失魂落魄地回到由美三女那里,故作平静地说了声,走吧,我们去贝当路。
单纯的由美和大咧咧的嵯峨浩都没注意到冯刚的变化,但细心的吴衣梅却看出了些问题,所以去贝当路的路上,她特意抢着和冯刚坐一辆人力车,在冯刚闭眼假寐时趴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
“老公,是不是和晶怡姐闹别扭了?”
冯刚霍然睁眼看向她,没回答,
“你是不是很爱她?”
冯刚绷着脸一言不发,但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吴衣梅把他搂在怀里,柔声安慰他,
“乖,不哭,让由美看到不好,告诉姐,是不是和她分手了?”
冯刚还是不说话,却在她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这样也好,对你和她都好,不然早晚会出大事的,会死人的,”吴衣梅说着,掏出手帕帮冯刚擦掉脸上的泪痕,然后再冯刚耳边轻轻哼起了那晚在露台上,听冯刚唱过的歌——
回忆与我都不爱说话,偶尔我会想起她,心里有一些牵挂,有些爱却不得不各安天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她,送得那些花,还说过一些撕心裂肺的情话,赌一把幸福的筹码,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想起她,她现在好吗?可我没能给你想要的回答,可是你一定要幸福啊……
四人坐黄包车来到贝当路张宅时,开车过来的宋府管家果然守在门口,而且车上还带了不少东西,有冯刚需要的雪茄,各种年货吃食,和进口红酒,也带了两打丝袜给由美和吴衣梅,晶怡姐还不知道有嵯峨浩这回事。
一切似乎都和以前来此时的情形别无二致。
一路上,冯刚在吴衣梅的安慰下已经恢复如初,进了宅子安顿好之后,冯刚心情不佳,懒得下厨做饭,就打发吴衣梅去附近酒楼打包些吃食带回来,随便对付一顿。
结果吃到一半时,风尘仆仆的王海滨哥俩搀扶着伤号金美玉回来了,众人好奇的目光都瞅上了金美玉。
“大哥,这是这次的支票,给你,”王海滨第一时间交任务,把从关东军情报部拿到的支票递了过来,
“辛苦啦,”冯刚接过来看了下直接甩给了由美,由美接过一看立刻欢呼了一声,连忙收好,这可是一万六千美元,正好一万英镑,
王海涛热情地跟三位嫂子打过招呼,直接把手里拎着的五件貂皮大衣一件件掏出来摆沙发上,
“你们仨一人挑一件,剩下的两件我拿来送礼,”冯刚吩咐道,这回三女一起欢呼,饭都不吃了,直接扑过去看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