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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样,还顺利不?”冯刚瞅了眼被王海涛扶到一旁坐下的金美玉,问王海滨,
“还行,挺顺的,就是没跟大哥商量,就直接领了个媳妇回来,”王海滨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了句,
“喔,这是好事啊,还用跟我商量啥,对了,是你媳妇还是海涛的?”
“是……我们哥俩的,我们仨想搭伙,”王海滨憨憨回了句,
冯刚一听眼睛瞪老大,不由得对这哥俩刮目相看,太牛逼了啊你俩!
那边由美三女一听也不试貂皮大衣臭美了,呼啦又围上来,问咋回事,结果王海滨哥俩光咧嘴傻笑,也不接她们的茬,金美玉刚来更怯,进屋后就没说过一个字,还是冯刚给三女解释了下东北搭伙的意思。
三女也同时被震撼到了,嵯峨浩看了看王海滨兄弟俩的大块头,又看了看块头同样不小的金美玉,笑着来了句,大妹子,你可真有福气,
金美玉也怯生生笑了,冲三嫂点点头。
然后王海滨才把搭救金美玉的经过讲了遍,
“既然有伤,那还不赶紧扶沙发上坐着啊,搁这杵着嘎哈,又不是外人,”冯刚道,
“没啥大事儿,伤好的挺快,肩膀头子都快结痂了,腿上只要不碰伤口也不碍事的,”王海滨解释道,然后重新跟大家介绍了金美玉,金美玉也怯生生叫了大哥、大嫂、二嫂和三嫂。
“既然来了就别客气,把这当家就好,海滨和海涛就跟我们亲兄弟似的,”身为大嫂的由美,似模似样地发话了,金美玉看着年纪最小的由美有点发愣,但还是小声回了句,谢谢大嫂,
吴衣梅则起身要去外面酒楼再买些吃食回来,不然这些都不够王海涛一个人的,就被王海滨拦住了,说二嫂我来做饭,也很快,然后王海滨撸胳膊挽袖子,跑去厨房忙活去了。
冷清了许久的张宅,随即热闹起来。
“我要买车,还要买两台,一台轿车,一台货车,”吃饭时,冯刚在饭桌上宣布道,
众人一听都很高兴,大家伙在新加坡都习惯了有车的生活,上海这么大,若有车自然更方便,不过由美除外,她刚要开口反驳,就被冯刚抬手制止,
“我这是为了赚钱用的,不单止买车,我还要买地,盖大房子呢,”冯刚道,一句话就让由美乖乖闭嘴,说到赚钱,在几女眼里,就没见过比冯刚更有能耐的了,
再过四天就是春节了,冯刚安排大家伙采买年货,筹备过年,还说过完年要搬出去住,在上海总住别人的房子不方便,自己又不是没有。
饭后冯刚打发吴衣梅去宋府,给晶怡姐送去一件貂皮大衣做礼物,自己则带了三女挑过后剩下的最后那件,出门叫了辆黄包车,直奔虹口。
等他来到了古屋旅馆后院,正赶上坂西惠子有两个客人来访,在庭院里的石凳上等了一会儿,就见身穿天青色棉旗袍,外披深色毛领呢子大衣,洋女生打扮的小坂西送两个客人出来,冯刚站起身来和两个来客打了个照面。
虽然双方没有交流,但冯刚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个高大魁伟,浓眉大眼的中年汉子,我去,民国第一狠人王亚樵!
饶是冯刚穿越日久,又受过特训,但见到王亚樵还是被他强大的压迫力和气场,给小小震撼了一把,实在是这人太牛逼了!
从二0年代起,王亚樵就依靠安徽籍劳工们的团结,和手下斧头帮帮众的悍不畏死,生生在上海滩杀出一条血路来,淞沪警察厅厅长徐国梁,安徽建设厅厅长张秋白,上海招商局总督办赵铁桥,一时间,多少高官名流,死在他的刀下,就连常申凯都多次遭其刺杀,子文有一次在上海火车站差点就死在其手里,刺客当时认错了人,错把秘书认成了子文给杀了,让子文侥幸逃脱。
虽位列上海四大亨,却令其他三位见他如老鼠见了猫,轻易不敢招惹,他曾暴揍过黄金荣,以至于黄多次叮嘱手下帮众,遇到王亚樵的人一定要退避三舍,张啸林的亲侄子在上海总会酒吧喝酒,跟王亚樵的手下发生冲突,吓得张啸林直接躲了起来,然后由杜月笙出面说和,掏了十万大洋才摆平。
王亚樵干过最牛逼的一件事,就是1932年在上海制造虹口公园爆炸案,炸死侵华日军总司令白川义则大将,炸伤驻华公使重光奎。
王亚樵一生嫉恶如仇,从不沾染黄赌毒之类的产业,尤以反蒋抗日而着称,也是冯刚后世比较佩服和欣赏的一位。
只是,眼下他应该被国府通缉才对,怎么还跑到这里,来见坂西惠子这样一个日本女特务?冯刚有点纳闷,不过眼见那两人要离开,还是快步赶上去,说了句,
“王先生,请留步!”
“你认识我?”王亚樵一下停住脚步,满面狐疑地转头看向冯刚,冯刚注意到他手伸进了大衣口袋,明显是摸枪,
“学生向来佩服先生之气节,有一言相赠,”冯刚说着掏出纸笔来写了一张纸条递给了王亚樵,“先生保重,出门再看,”
王亚樵收下纸条,看了看冯刚又看了下坂西惠子,没再多言,直接大踏步离开。
冯刚在纸条上写的是,余婉君已被特务收买,小心。
历史上王亚樵流亡广西,正是被自己心腹余立奎的小妾余婉君诱骗,被军统特务围杀。
王亚樵王大哥,兄弟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冯刚默默在心里祈祷。
等送走了王亚樵,坂西惠子转过头来,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清冷面容,闪过一抹红晕,不过还是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往回走,边走边小声问道,
“你咋会认识王亚樵和华克之?”
啊!刚才另外那位竟然是华克之?
冯刚强自按捺住想要拔腿追出去的冲动,看似随意的回了句,
“我只见过王亚樵,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
“你给他写的啥呀?神神秘秘的,”坂西惠子问了句,
“没啥,对了,你咋会跟王亚樵有来往呢?他可是最仇视我们日本人的,”冯刚忍不住问了句,
“我跟华克之交换过几次情报,他不知道我是日本人,以为我是北平人,他们这次在南京刺杀常申凯,就是我提供的情报,”
“那他们这次来找你又是为了啥事?”
坂西惠子一直很信任冯刚,都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回答了,
“现在风声紧,国府的支那人到处抓他,想让我帮忙送王亚樵去香港,”
“你答应了吗?”
“当然,我们还想着留着这个刺头给国府的那些人添堵呢,”
两人一路聊着,终于回到了坂西惠子的房间,以前冯刚在这住过几天,知道这个大套间外间是她的办公室,里间是卧室。
进了屋,关好门,冯刚立刻露出狰狞面孔,提溜小鸡仔似的把小坂西给薅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