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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他很熟吗?”田汉诧异道,
“还行,”
说话间,场上局面又有变化,本来想就此收场让舞会正常开始的冯刚发现形势有点失控,观众们依然要求继续唱歌,无奈之下,冯刚之好报幕道:
“和今晚到场的所有朋友,演唱者,我本人和左兰!”
起一片笑声,实在是冯刚多次在这里露面,但除了本来认识他的人,真没人知道他的名字。
“我叫无名!无是无名的无,名是无名的名,”
切……台下异口同声发出统一声音,这明明是假名嘛!
冯刚也不理会更多,直接抬手示意,嵯峨浩的小提琴伴奏随即开始,
冯刚一声类似蒙古长调的悠悠吟唱响起,
那年你家前,风动裙角,你站在水云边,一眼千万年,苏州河畔,倒映着红衣眷,
转经筒未闲,几声呢喃,誓言随水流远,聚散如云烟,孤影长长错断了这情线,
去看苏州河,看那水波温柔的缠绵,像你初见时映在眼底的晴天,流转的时光,带走你我相伴的诺言,留我一人在回忆里苦苦的搁浅……
这是一首后世的网红歌曲《去看拉萨河》,被冯刚直接改了下歌词搬到了1937年的上海来,因为这时候西藏和拉萨还处在蒙昧野蛮的奴隶主时代,在国人眼里十分遥远和陌生,鲜为人知。
但冯刚运用后世西藏特有的振谷花腔唱法,结合蒙古长调,模仿的又是后世网红版本苦乐人生的演绎方式,在此时走在中国潮流前沿的上海来唱,那真可谓,石破天惊,绝逼是神仙放屁,不同凡响!
妈逼,世上竟然有这么唱歌的?还唱得这么好听!咋听了就让人想哭呢?
整个百乐门舞厅无论男女有一个算一个,全听傻了!
听得田汉一时兴起,竟一个健步登上舞台,从西服里抽出一支竹笛来,加入伴奏,他早就听出这歌用小提琴来伴奏并不适合,少的就是笛子。
田汉笛子的加入顿时把这首歌推向了世人无法企及的新高度!
……我又回沪上,桑烟漫天,寻不到你容颜,风吹泪洗面,静静流淌谁懂我的思念,去看苏州河,看那浪花拍打着孤岸,像我寻找你踏遍沪上的企盼,无情的岁月隔断你我相连的羁绊,只留我一人在寒风中痴痴的呼唤,
三生石上的经文,刻不尽这遗憾,贝当路上的脚步走不出这迷幻,若是前世种下的源,为何今生要走散,让这河水洗去我心中的不甘,去看苏州河……
冯刚全情投入,唱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唱不下去了,不管别人怎样,他先把自己给感动了,还在人群里苦苦搜寻这晶怡姐的身影。
好在由美发现不对,立刻重新接过来继续用烟嗓来唱,又唱出空灵悠远的别样效果来,除了让人听了想哭外,也有让人忍不住顶礼膜拜,慨叹人生苦短,世情沧桑的怅惘来。
吴衣梅与柳德米拉,扮作男女主角,各种芭蕾舞高难度动作,演绎出一幕求不得寻不到的舞蹈画面来,一个胡子拉碴的汉子竟然扑通跪在原地,泪流满面的喊了声,左兰,我爱你啊!随即被两个同伴拉到一边去,
台下的晶怡一听这歌词就知道这又是写给自己的歌,什么那年你家前,贝当路的脚步,不就是说的是两人最初见面后情不自禁相好的事吗,所谓过犹不及,她的确被冯刚的深情给感动了,但身为豪门主妇,她也有着极清醒的认知,知道这事不能任由自己和那冤家任性下去了,必须得做个了断。
等于冯刚最后的这首歌直接把她打醒了。
《去看苏州河》终于唱完了,给到场的所有人都留下终生难以磨灭的印象,在欢呼声中,冯刚携四女在舞台前向所有来宾谢幕,
“谢谢大家!最后献给大家一首美妙的华尔兹乐曲《花样年华》,是由本人作曲,由德国柏林交响乐队演奏,其中的小提琴独奏更是请到了莱茵哈德、海德里希先拨冗担纲独奏,祝大家有一个美好的夜晚,谢谢!”
冯刚说罢从吉他盒里拿出一张早就复刻好的黑胶唱片,交给了盛七小姐,七小姐转头就交给了一旁的周萱,由她蹦蹦跳跳跑去音响室去播放。
很快,《花样年华》那厚重华丽的音乐在百乐门舞厅中奏响,宾客们也开始纷纷下场随音乐起舞,冯刚找到吴衣梅把有两个记者拍照的事情说了下,让她去找柳德米拉想办法把底片曝光了,哪怕使用暴力强夺也在所不惜。
然后就被田汉走过来拍了下肩膀,
“陈兄弟,这个曲子我太喜欢了,唱片还有吗送我一张,”
冯刚自无不可,这次出来还真带了不少张,直接拿了一张送给他,然后注意到潘汉年两口子站不远处正瞅他笑呢,跟田汉说了声失陪,连忙过去打招呼,并直接请董千惠下场跳舞,此时舞池里人满为患,由美和浩姐早就被下手快的客人请去跳舞了,吴衣梅和柳德米拉凑成一对,也下去跳舞,并在人群中追寻那两个带相机的记者的身影。
新加坡培训班和苏联内务第四学校都有柳窃课程,两女的水平虽然比不上从小训练的专业扒手,但应付这种事情倒也绰绰有余。
董千惠出身香港名门,华尔兹跳的很好,冯刚在旋转中趁没人注意,把一个折叠好的信封交到她手里,信封很快消失被董千惠收好,
“嫂子,你信我吗?”冯刚趴董千惠耳边说道,
“自然信,我家老潘说你对我们的事业有重大贡献,一直不遗余力的帮助我们,”董千惠道,
“那你记住我一句话,明年你去延安读抗大时,千万千万,千千万万记得,一定不要得罪一个叫兰瓶的女人,要想尽一切办法交好她!”冯刚道,
“兰瓶?好的,我记住了,”董千惠道,她印象里不认识这样一个女人,但见冯刚说得郑重,也就答应下来,
每次见到潘汉年冯刚都被一件未来会发生在潘汉年身上的大事折磨,都快成心魔了,所以冯刚必须得想办法跟这两口子说清楚,1937年7月上海电影明星兰平抵达延安,
但在潘汉年这边却出了大问题。
1938年,董千惠在抗大与她发生剧烈摩擦,说白了,无非是潘汉年长期在上海,对这位混迹上海滩的电影明星知之甚深,少不得回家跟董千惠说上几句,而董千惠作为出身豪门又受过良好教育的大小姐,对出身文艺圈的兰瓶自然是看不上,言语间不免流露出轻慢鄙视,埋下祸根。
而潘汉年在1943年被李士群蒙骗,私下见了汪精卫,虽然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党和国家民族的事情,但因当时党内气氛敏感,回来后没敢向组织及时汇报,种下另外一个祸根,
1955年,兰瓶找到机会率先冲潘汉年夫妇发起诘难,在随后的调查中,意外挖出潘汉年见汪精卫的事,致使事情彻底闹大,先后有一百多人被潘汉年案牵连,其中多是我党特工战线上的优秀干部,许多人因此受到冤狱,甚至惨死,潘汉年夫妇为此付出惨痛代价,潘汉年足足蹲了二十七年监狱,并最终死在了劳改农场。
冯刚既然穿越过来,跟这两口子有了接触,自然要提前向他们做出示警,当然,见汪精卫的事现在未到时候还说不上,但江青的事却是转眼就到,刻不容缓。
一曲跳罢,潘汉年夫妻拿到情报并未多做停留,而是跟着田汉一道提前退场,百乐门舞厅的爵士乐队和歌手重新登上舞台,舞会正式开始。
盛七小姐也走了。
冯刚正琢磨该以什么方式把唱片送到晶怡姐手里时,张满怡过来了,凑冯刚耳边小声说了句,
“我姐找你,你现在可以过去请她跳一支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