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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刚拿了张包在纸袋里的唱片，兴冲冲直奔晶怡姐所在位置，心情十分激动。

“姐，这是我专门为你做的，送你的，”

晶怡接过唱片来顺手给了满怡，指了指舞池，

“走，跳舞去，”

舞池里，现在跳的是节奏明快的狐步舞，冯刚见到了唐莹，擦肩而过时还给他甩了个媚眼，也看到了影后胡蝶正陪着一个老头子跳舞，然后看到了抱得紧紧的吴衣梅和柳德米拉，吴衣梅还偷偷给冯刚做了个手势，意思已经搞定了胶卷的事。

冯刚感受着手上久违的熟悉触觉，嗅着晶怡身上依然让他迷醉的气息，趴在晶怡耳边道，

“整整一年了啊！姐，你说你咋这么狠心呢，”话语中说不尽的委屈，趁没人注意，还在晶怡的脸上偷偷亲了一小口，

“小刚，我只是个普通女人，根本没你说得那般好，你还是忘了我吧，我们都有彼此的生活，不要再这样拎不清了，求你了，不然大家都难受，”晶怡同样趴冯刚耳边道，

“可我放不下你，一直还爱着你，”

“情爱并不是生活里的唯一，你也不缺女人，姐真的不想和你再有什么瓜葛了，”

冯刚只觉末日般的悲痛袭来，眼泪毫无声息滑落，快到自己都毫无反应，

“你把我甩了，整整一年多，今天才肯跟我说话，只为了说这个吗？”

“是，隔了这么久，见你还放不下，就来提醒你，”

“姐，我现在不是以前了，我也很强大了，再不怕你家那位了，如果可以，我愿意娶你！你离婚和我一起吧，”

“你胡说什么呢，我与老宋誓言相守，我是永远都不会离婚的，”

“哪怕他对你不好，冷落你，你也不肯给我机会么？”

“小刚，你别幼稚了，婚姻跟情爱不是一回事，有着错综复杂难以割舍的社会性，再说，你现在都四个老婆了，还比不上我家那位呢，至少他不会往家领女人，”

一句话就怼得冯刚哑口无言，他很想和晶怡姐解释，除了由美，其他的女人都不是自己的本意，却也知道这种事越描越黑，无从说起，自己在这方面的确并不比老宋高尚，

“可我就是忘不了你，还爱着你啊，”

“冯刚，我知道爱情来时是不受自己意愿控制的，我承认我也爱你，同样忘不了你，爱上你，我无法选择，但我可以选择不继续爱下去，我不是小女孩了，做不到为了爱牺牲一切，你明白吗？”

冯刚呆呆望着近在咫尺的晶怡姐，爱她这么久还是头回发现她是如此睿智和富有哲理，像个女哲人，说出的话甚至让巧舌如簧的自己无从辩驳，冯刚搂着她脚下在机械地旋转着，隔了半晌，才悻悻道，

“可我要的也不多啊，只想偶尔能见到你，抱一抱你，就心满意足了，”

“可我俩都陷得太深了呀，过界了，就再回不去从前了，”晶怡说着眼泪也从面具上簌簌滑落，

“姐……”

“不要再联系，也不要再见面了，我们爱过，就足够了，真的不能奢望更多……”

舞曲结束，冯刚失魂落魄回到原来的座位上，感觉整个世界都是灰色的，再无任何光彩，他有种预感，这次是真的彻底失去晶怡姐了。

只是冯刚已经与晶怡分别日久，这次伤害顶多算雪上加霜，至少表面上，他还能保持平静，

当又一支舞曲响起时，在吴衣梅的鼓动下，柳德米拉拉起闷闷不乐的冯刚的手，下场跳舞，抱着米拉旋转，看她眯起眼睛嘴角含笑，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冯刚才想起了正事，问她，

“你在第四学校里受训时，教官里有没有一个六十一二岁左右的老头？”

“你还知道第四学校呀，”米拉道，表情有些不自然，

“瓦连卡，你还没到上海时，我就知道了，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因此嫌弃你的，这不是你的错，”冯刚说着还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我的教官里的确有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教我们英语、社交礼仪、欧洲和美国的地理人文，知识很渊博，似乎去过好多地方，”

“他是不是犹太人？”

“他说俄语的确带些意第绪口音，应该是来自敖德萨的犹太人，”米拉很肯定的道，

“他是住在学校里的吗？”

“平常是的，但每周他都会坐班车回莫斯科，听说他在莫斯科有家和老婆，”

“在学校里他叫什么?”冯刚问道，

“亚历山大、布林，他喜欢我们叫他萨沙教授，”

“你绘画水平怎么样？能画出他的素描吗？”

“可以，怎么？你找这人有什么事吗？”米拉问道，

“为了我和你的安全，我必须得找到这人干掉他，等回家你再把能想起来的关于他的所有事情，更详细的说一遍，”

“好的亲爱的，”

一曲跳罢，接下来就又陪唐莹跳了一曲，被她缠着答应下来，明天一定去她家教她几首歌，然后就与正抱着晶怡姐跳舞的吴衣梅擦身而过，趁没人注意，吴衣梅恶作剧地伸出咸猪手，摸了唐莹挺翘的屁股。

结果唐莹眼睛瞬间睁大，以为是冯刚摸的，反而一脸媚态地趴到冯刚耳边嗔道：

“你个小坏蛋怎地这般猴急！一晚上都等不了么？别闹，明天你早点来，”

冯刚顿时无语，却也无从辩解，只能哑巴吃黄连，闷头认下，

注意到两人互动的吴衣梅和晶怡姐，同时拿眼刀剜冯刚，吴衣梅更是小声骂了句，这骚狐狸精！

跳完这曲，冯刚遇到了个意外情况，号称民国第一美女的影后胡蝶竟然主动邀舞，冯刚犹豫了下还是下场了，

“已经几次在这里见到吴先生了，先生歌唱得好，舞也跳得好，不知先生做哪行的？”胡大姐率先发问，

“我系厨师来嘅，”冯刚用广东话回答道，他知道胡蝶老家是广东鹤山，

“系咩？唔似呀，”胡蝶回以广东话，

“胡姐没听说过吗？不想当歌星的厨子不是个好大夫！”

在笑点极低的民国，这话果然让胡大姐噗嗤笑了出来，露出她迷倒万千民国人的标志性酒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