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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先生写的歌真好,我都想跟先生学唱歌了,”蝴蝶道,她当初报考艺校时才艺表演选的就是唱歌,后来拍电影走红后虽未独立唱单曲录唱片,但在电影里凡是涉及唱歌唱戏片段,都是拿捏得很好,被认为是有唱歌天赋的,
“唉,岁月不饶人啊,我已经决定急流勇退,退出歌坛了,正所谓,哥已不在江湖,可江湖却依然有哥的传说,抱歉了胡姐儿,你还是找别人吧,”冯刚现在正处于再次被女人甩的贤者时间,面对本身又不是很感冒的民国第一美女,自然是挥洒自如,
结果冯刚话音一落,就注意到吴衣梅抱着张满怡,又鬼鬼祟祟往这边凑了过来,心下说完啦!
果然,趁擦肩的刹那,吴衣梅的咸猪手又出动了,摸在蝴蝶肥硕的屁股上,还手速奇快地捏了下,
胡蝶眼睛瞪得老大,难以置信地看向冯刚,
“你瞅啥?”冯刚随口来了句,
“我瞅你咋地!”胡蝶下意识接了句,
然后让冯刚有些崩溃的一幕出现了,吴衣梅再次靠近,又伸手摸了一下,
胡蝶这回终于反应过来了,扬手就甩了冯刚一耳光,“啪”的一声脆响,又说了句,流氓!
然后气哼哼甩袖离开,
把冯刚尴尬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赶紧落荒而逃,捂脸下场。
还别说,被吴衣梅这么一闹,顿时让冯刚的郁闷去了不少。
等下一曲,周萱又凑上来邀舞,冯刚本来都不想跳,几乎是被周小妹生拉硬拽给拉进的舞池。
“哥,你对我一点都不好,”周萱瘪起嘴埋怨道,
“哪有,我就是累了想歇口气,”冯刚道,以为她说得是不愿下场跳舞的事,
“你写了那么多好听的歌,却不肯写一首歌送我,还说当我是亲妹子呢,”周萱道,
冯刚想了想觉得确实有些忽视了她的感受,便道:
“好吧,过几天我抽空教你两首,对了,你回常州看过你父亲了吗?”
“看过了,老古板,对我一点都不亲,还是我妈和我弟弟妹妹们好,”
“你是和严华一起回去的吗?”
“不是,那天他正好没空,还是我几个歌迷朋友陪我回去的,”
“里面是不是有个叫朱怀德的,自称做丝绸生意的?”冯刚问道,
“哥呀,你咋知道的?”
“你个傻丫头,那是拆白党,等着骗色骗财的!”
“可我看他人挺老实呀,平时对我也很好,”
“唉,说你点啥好呢?你就不能老老实实跟严华过日子,离那些歌迷影迷远点?你知不知道目前全上海至少有一半的拆白党在瞄着你呢!”冯刚毫不客气地数落她,
在民国时期的上海,有两种人是最招人恨的,一种是拐卖妇女儿童的人贩子,另一种就是骗财骗色的拆白党了,只要沾上这两种人,基本就是家破人亡的下场,而且很多拆白党年纪大了,人老色衰之后往往也会继续做人贩子,这两个行当可谓师出同门。
更何况这两类人在青帮里的势力很大,平常人根本招惹不起,
拆白党都是些俊男美女,看外表都很唬人,可一旦上了他们的贼船,就很难摆脱。上海滩多少豪门千金,富家子弟被这些拆白党骗得人财两失,更有甚者,1936年驻扎在江西的国军第92师中将师长,常申凯手下十三太保之一的梁华盛,就曾在上海被几个拆白党骗光了八万多军饷,最后还是沈醉出面帮他追回来的,因为这些拆白党之前也想骗沈醉来着。
冯刚后世没见过朱怀德的照片,却见过周萱临死前要嫁的最后一个男人唐棣的照片,是他蹲了十几年监狱刚出狱时拍摄的,年近五十却依然丰神俊朗,看外貌像个大学教授,简直不要太帅!对了,唐棣也是个拆白党。
真实历史上,这位朱怀德把周萱骗得很惨,更是她日后得精神病的关键诱因,
“真的假的?哪有你说得那么吓人呀,”周萱还有些不服气地道,她现在跟冯刚是真的熟了,
“算啦,这事你别管了,”冯刚道,他也很无奈,既然招惹上了周萱,也只能是一帮到底,不然这丫头的结局依然堪忧,
“哥,你该不会又派人去砸朱家的店铺吧?”周萱有些担心的问道,
“都说他是拆白党了,他老婆孩子一大堆,唯独就没有什么什么丝绸生意,哪来的店铺?也就是你好骗,说啥都信,”冯刚道,被气得直皱眉,本来被晶怡姐第二次给甩了就憋了股邪火,这回心里面更是没来由的对那位朱怀德动了杀机,
真实历史上这个朱怀德不单骗了周萱,还骗了其他不少人,新中国成立后被公安机关逮捕,并以诈骗罪被判处7年有期徒刑,却也活到了八十年代,算寿终正寝,简直没天理!
“哥,你别生气了哈,萱萱听你的,以后不乱交朋友了撒,”
第二天上午,愚园路庆元里,周萱寓所,
随着周萱在上海滩的日渐走红,这里每天都会有许多人守在门口,等着见到这位越来越红的大明星,当中有不少杂志和小报的记者,更多的是歌迷和影迷,以及以护花使者身份出现的各路“拆白党”。
其中站在最前面的几人已经顺利获得了周萱“朋友”的身份,等着周萱出门,好随时侍奉左右,一个个俱是英俊潇洒,打扮得流光水滑,小开模样。
这时,从人群中挤出两个身穿呢子大衣戴礼帽,并用围巾遮住半边脸的彪形大汉,走到那几人面前,其中一个汉子用北方口音问了句,
“哪位是周小姐的朋友,做丝绸生意的朱怀德朱先生?”
一位温文尔雅眉清目秀的儒雅男子转脸过来,诧异问了句,
“哪个找我?”
话音刚落,男子便被一把大枪顶在脑门上,登时唬了一跳,连忙说了句,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我祖师爷可是尤阿根尤探长,不知朋友是哪条道上哪个字辈的?”
这尤阿根虽不是青帮,却也是上海滩道上一位有名人物,早年为拆白党,后来改行当起了人贩子,恶贯满盈,后来更是借助黄金荣等青帮势力混进了公共租界巡捕房,成了老闸捕房刑事股总探长,儿玉誉士夫早年在东北做人口贩卖生意,这家伙也是供货商之一。
拿枪的王海涛没说话,王海滨走过来伸手翻了朱怀德的衣兜,果然翻出一沓名片,上面赫然印着某某丝绸商行经理朱怀德的字样,便对自己弟弟点了点头,王海涛当即押着朱怀德往对面的一堵白墙走去,王海滨则冲另外几个说了句,
“你们也是拆白党吧,记得,以后离这里远点,”
话音刚落,那边王海涛已经直接对着朱怀德的后脑开枪,啪地一声脆响,朱怀德面朝下扑倒在地,
王海涛连续开火,将弹夹里剩余子弹全部倾泻到朱怀德身上,把地上的尸体打得血花飞溅,吓得在场众人四散奔逃,场面极其混乱。
王海滨哥俩则不慌不忙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