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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傍晚,芳华源的玻璃门被人从里面重重推开。
空调的冷风夹着街边烧烤摊的孜然味,狠狠撞在一起。
方砚刚下班,身上还透着股散不掉的推拿精油和热汗的混杂味。
黎闪闪就明目张胆地堵在门口。
她那辆破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横在路中间,一条白嫩紧实的大长腿大咧咧地支在水泥地上。
康复科的白大褂领口肆意地敞着,露出里面紧绷绷的黑色低胸小吊带。
袖口上不仅蹭了筋膜枪的灰白胶末,还沾着点发黄的细汗。
她一眼叼住走出来的方砚,大腿用力一夹,咔哒一声踢开自行车脚撑。
那双泛着水光的眼睛直勾勾往下三路扫了一眼,然后极其缓慢地从兜里摸出一张名片。
“上次那张画错胃经的荧光笔纸条,掏出来,还我。”
她声音透着股下班后的慵懒和沙哑,像只发情的野猫在人心尖上挠。
方砚的手摸进闷热的裤兜。
指尖触碰到那张皱巴巴的A4纸,上面还残留着他大腿的体温。
荧光笔画的不容穴箭头已经褪了一半,但纸上却染上了一股子黎闪闪身上特有的膏药野味。
黎闪闪一把将那张废纸抢了过去。
她动作太大,胸前那两团饱满跟着剧烈地晃荡了一下,几乎要从黑吊带里跳出来。
她当着方砚的面,把“此处应为不容穴”那半截纸条粗暴地撕了下来。
两根涂着指甲油的手指夹着纸片,一点点碾压折叠成个四四方方的小方块。
然后她极其自然地扯开自己胸前工号牌的透明夹层。
工号牌的塑料硬角正好卡在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边缘。
她把小纸块硬塞进去,手指在自己胸口那片滑腻的软肉上狠狠蹭了一下。
方砚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被那片雪白吸了过去,喉结重重地上下滚了滚。
黎闪闪捕捉到了他这个吞咽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骚笑。
她猛地逼近半步,胸口的饱满几乎贴上方砚结实的手臂。
“啪。”
一张挺括发硬的白色新名片,被她狠狠拍在方砚温热的掌心上。
“鹏城社区康复中心,康复理疗师,黎闪闪,这是正式版。”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一股混着荷尔蒙的热气全喷在方砚的脖颈上。
“电话邮箱都在上面,这可不是公对公的那种。”
她翻过名片,背面用红色的笔极其骚气地写了一行字。
“周二周四也来吧,你的推拿比我们康复科的机器好用得多。”
她涂着指甲油的食指在方砚的掌心里轻轻抠了抠,像带电一样。
“虽然是公对公,但你可以下班以后再打给我,多晚都行。”
这露骨的暗示简直能把男人的骨髓都烧酥。
方砚低头死死盯着手里那张名片。
纸质比上次那张荧光笔纸条硬挺得多,边角裁得像刀片一样整齐,上面还留着黎闪闪手心里的香汗味。
芳华源的玻璃门再次被推开。
姜小禾拎着个黑色垃圾袋从店里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了件紧身的工装包臀裙,腰臀比被勒得极度夸张,走起路来屁股一扭一扭,透着股熟透了的蜜桃味。
她一眼就看到黎闪闪那几乎贴在方砚身上的发骚做派。
姜小禾没停步,也没发火,只是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明显重了几分。
她无视了门边的两人,径直往垃圾桶那边走。
经过方砚身边时,她那股夹杂着洗发水和成熟女人体香的味道,霸道地钻进方砚的鼻腔里。
“明天早上小满复诊,你别迟到。”
姜小禾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喜怒。
“她昨天晚上就在家里挑发卡了,就为了见你。”
说完她连眼皮都没抬,彻底把黎闪闪当成了空气,扭着那盈盈一握的水蛇腰走远了。
但方砚眼尖,清清楚楚地看到她紧紧捏着垃圾袋的手指节,已经用力到泛起了一层惨白。
中午的空气闷热得能从砖头里挤出水来。
方砚回到前台自己那个破工位上。
桌上哐当一声,被人砸下个不锈钢保温饭盒。
盖子一掀,一股浓烈的荤油香直冲天灵盖。
白花花的米饭上,死死压着三个煎得焦黄流油的巨大荷包蛋。
蛋皮边缘烤得酥脆,还滴拉着发黑的酱油汁。
姜小禾正在前台那边背对着他擦桌子。
她弯着腰,包臀裙被绷得紧紧的,内裤的诱人勒痕若隐若现。
“食堂大妈手抖多给的,吃不完就扔了,反正不是特意留给你的。”
她头也没回,声音里透着股咬牙切齿的酸骚味。
方砚没吭声,拿起油腻的木筷子,一筷子把最上面的荷包蛋戳破。
金黄的蛋液顺着米粒流下去,底下竟然严严实实地垫着一包没拆封的面巾纸。
纸巾塑料膜上,用粗黑的铅笔硬生生画了一幅极简的胃经图。
笔尖力道大得几乎划破塑料膜,尤其是不容穴那个点,被涂成了一个泄愤般的黑窟窿。
旁边还甩着三个秀气却透着狠劲的字。
画对了。
方砚盯着那三个字,呼吸猛地沉了下来。
这不是在单纯地纠正胃经,这是在明晃晃地宣示主权,告诉他昨晚那个康复科的女人是个画错穴位的半吊子。
他把纸巾翻个面,背面还印着一行被手汗微微洇晕的铅笔字。
“昨天你给她改足三里的时候,我在隔壁换床单,连你们喘气的声音我都听见了。”
“你给她改足三里,我今天就给你改胃经。”
“咱俩两清了,谁也不欠谁。”
方砚喉结剧烈地滚了滚。
他夹起那三个吸满荤油的荷包蛋,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
没配水,干咽。
三个补阳旺气的荷包蛋,连渣都不剩,全进了他肚子里。
吃得他浑身发燥,小腹底下无端端蹿起一股难以压制的邪火。
他把那张画着胃经的纸巾粗暴地叠好。
他扯开胸前的工牌。
工牌的塑料夹层里,原本只有白鹤年留的那张泛黄字条,现在多了两样东西。
黎闪闪带着体香的名片,和姜小禾透着占有欲的胃经图。
两张纸隔着一层薄薄的透明塑料,背靠背地紧紧贴在一起,就像两个极品女人在暗中疯狂撕扯较劲。
方砚刚把工牌重新挂回脖子,裤兜里的手机猛地一震。
那股子震动贴着大腿根,麻嗖嗖的。
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
是秦青黛发来的。
那个高冷艳丽、浑身透着股生人勿近却又勾人要命的大姐大。
“周四下午三点,檀涧。”
“上次跟你提的那个人,周四正好在。”
“考试。”
“不过不是考你一个人。”
文字简短冷硬,却透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强势。
方砚手指在油腻的屏幕上敲字。
“还有谁。”
对话框上方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过了足足半分钟,秦青黛才回了四个字。
“两个,我猜。”
方砚把手机扔在桌上,低头看了一眼胸前那越发厚实的工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