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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天的车票,去外地。”她说,“这次,是真的走了。”
方砚点头,说,一路平安。
林语姗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里,有释然,也有不舍。
“方砚。”她说,“你一定要好好的。还有,那个顾清霜,配得上你。你们要幸福。”
方砚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你也是。”他说,“好好过。”
林语姗点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她走得很慢,像是要把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记在心里。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又回头,看了方砚一眼。
那一眼,隔着几年的光阴,像是要把他看回从前。
又像是,在跟从前,做个了断。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方砚拿着那支录音笔,去找了顾清霜。
顾清霜当时正在看一份澜庭发来的函件,眉头锁着。
见方砚进来,她放下手里的东西,问,怎么了。
方砚把黑盒子放在她面前,说,林语姗送来的。
顾清霜打开盒子,看了一眼那支录音笔,眼神就变了。
她没急着听,先问了一句,你信她吗。
方砚说,信。
“这一次,我信她。”他说。
顾清霜点点头,把录音笔连上电脑,从头听了一遍。
听完,她沉默了很久。
“有了这个,陆景行的案子,就再没有翻盘的余地了。”她说,“澜庭想拿他当筹码,也彻底没戏了。”
方砚说,是。
顾清霜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方砚,你说,林语姗这个人,到底是可怜,还是可恨。”
方砚想了想,说,都可恨,也都可怜。
“她做错过很多事。可最后,她选了做对一件。”他说,“就冲这一件,我不恨她了。”
顾清霜点头,说,我也是。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种释然。
晚上,方砚把录音笔里的内容,听了一遍。
录音里,陆景行的声音,清清楚楚。
他跟狗剩谈价钱,谈时间,谈怎么“做干净”。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方砚从没听过的狠。
像是换了个人。
方砚听着,握着录音笔的手,指节一点点收紧。
他想起那年,他被陆景行找人,差点要了命。
要不是他命硬,早就躺进医院了。
一字一句,都像刀子。
方砚听完,把录音笔收好,锁进了保险柜。
这个保险柜,是顾清霜办公室里的那个。
密码,只有他和顾清霜两个人知道。
把录音笔锁进去的时候,方砚的手,很稳。
他知道,这东西,比黄金还值钱。
它锁住的,不只是陆景行的罪证。
还有林语姗,那一点回头是岸的良心。
他心里清楚,这东西,是压死陆景行案子的最后一块砖。
也是林语姗,留在这个城市里的,最后一点良心。
他抬头,看着窗外。
鹏城的夜,还是一样的亮。
可有些事,从今晚起,就真的,翻篇了。
方砚关灯,上床。
明天,还有更硬的仗,在等着他。
可他知道,他手里,又多了一张,别人想不到的底牌。
这张底牌,他暂时不会用。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等到澜庭下一次,想拿陆景行做文章的时候,这录音,就是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方砚闭上眼。
他知道,离彻底翻盘的日子,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