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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方堂获批的消息传出来，方砚原想请大家吃顿饭，结果顾清霜先包了场子。

她说，这顿算集团请。

晚上七点，南山总店旁边的老字号酒楼，二楼最大的包间，坐得满满当当。

颜小乔和叶晚晴来得最早，把酒瓶按位摆好，白的、红的、饮料，一样不落。

叶晚晴如今说话利落多了，她指挥颜小乔把饮料放到不喝酒的那半边。

颜小乔笑着照做。

桌上的名牌是宋栀言排的，谁挨着谁，都有讲究。

方砚的位置，左边姜小禾，右边秦青黛，斜对面顾清霜。

他看见这个排位的时候，就知道今晚不好过。

菜还没上齐，酒已经开了。

方砚刚坐下，就被一圈人围住。

有人倒酒，有人夹菜，还有人端着杯子排着队等他。

他还没喝几口，脸就有点热了。

有个老客户把酒举到他面前。

“方医生，这一杯，我敬你。”

方砚刚要接，一只手按住了他面前的酒杯。

顾清霜。

“这一杯，我替他喝。”她说，“他是医生，明天还有预约。”

满桌的人都愣了一下。

随即，起哄声响成一片。

“顾总，您这是护短啊。”

顾清霜没理，把那一杯仰头喝了。

她喝酒一向不上脸，今晚放下杯子的时候，眼尾却有点红。

方砚看着她，想说点什么。

顾清霜冲他轻轻摇了摇头。

方砚知道，她是替他挡，他也没逞强。

他这双手不能抖，酒点到为止。

姜小禾坐在他左手边，没怎么说话。

她把一杯温的蜂蜜水递到他手边，杯壁贴着他的手背。

“温的，兑了蜂蜜。”她低声说，“你嗓子，今晚会被灌哑。”

那点温度透过杯壁，贴着他的手背，一点点往皮肤上烙。

秦青黛坐在他右手边，往他碗里夹了一块不辣的鱼肉。

两个女人，一个递水，一个夹菜。

方砚夹在中间，左右都有人递水递菜，他谁也没先接。

顾清霜坐在旁边，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把自己面前那碟醋，往桌子中间推了推。

姜小禾把蜂蜜水又往前送了半寸。

秦青黛的筷子停在碗上，没撤。

桌上有人来敬酒，正好撞开这个僵局。

方砚趁机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

左边的蜂蜜水，右边的鱼肉，都还在原地等着。

他低头吃菜，这一筷子，吃得很慢。

顾清霜不吭声，低头剥了一只虾。

虾剥好了，放进方砚碗里。

方砚抬头，正好撞上她的眼睛，顾清霜又把头低了下去。

方砚夹起那只虾，放进嘴里。

虾是热的。

他往左看，是姜小禾端着水。

往右看，是秦青黛捏着筷子。

这感觉很怪，怪得他有点坐不住。

酒过三巡，开始论功行赏。

顾清霜一个个点过去。

叶晚晴升了前台主管，颜小乔接了一部分行政。

杜千娇把砚方堂第一批药推进了药典，宋栀言包了开业的整套品牌方案，黎闪闪对接了康复转诊。

宋栀言今晚难得没加班，喝了两杯，脸就红了。

“方医生，开业那天，我要把最好的机位留给你。”

“留给你自己，多拍几张。”

黎闪闪今晚也来了，坐在杜千娇旁边。

两个人一个讲康复，一个讲成分，居然聊得火热。

黎闪闪端起杯子敬方砚。

“方医生，我的第一批转介病人，下周就到。”

“保证完成任务。”

她说话还是那股冲劲，一口就把一杯饮料干了。

杜千娇在旁边推了推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