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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把抄网往旁边一扔，那玩意儿太小了，这么个小抄网，根本兜不住这条大鱼。
他脱了鞋，裤腿往上一撸，直接跳进水里。
他弯下腰，两条胳膊从鱼肚子
那条青鱼出了水之后还在甩尾，尾巴拍在水面上，溅起的水花糊了他一脸。
他把鱼抱到岸边，膝盖跪在岸石上，把鱼放进最大的那个鱼护里。
鱼护被撑得鼓鼓囊囊的，那条鱼在里面翻了个身，整个鱼护都跟着震了一下。
“这条绝对破纪录了。我钓了这么多年鱼，头一回见到这么大的青鱼。咱俩扛回去，纹龙他们得吓一跳。”
光头蹲在鱼护旁边，用袖子蹭了一把脸上的水，掏出手机对着鱼护拍了好几张照片。
他从各个角度都拍了一遍，又让路楠站到鱼护旁边当参照物，拍完之后翻着手机相册看了看效果，满意地点了点头。
“扛回去太低调了。应该先在镇上绕一圈，让那些渔具店老板都看看，他们卖的那些小鱼竿根本不够用。”
路楠揉了揉还在发红的手掌，蹲下来看着鱼护里那条还在轻轻甩尾的青鱼。
“对对对！先在镇上绕一圈！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大鱼！”
光头正说得兴起，鱼护里那条鱼忽然剧烈地挣扎起来。
整个鱼护被甩得晃了起来，鱼尾巴猛力拍在岸石上，发出啪啪的闷响。
鱼护的网口被这股力道扯得变了形，拉绳从固定它的石头上滑脱，整条鱼护连着鱼身往水里滑去。
“卧槽它要跑！”
光头一个飞扑，整个人趴在岸石上，两只手死死拽住鱼护的网口。
他的手指被网绳勒得发白，脸憋得通红。
路楠一个跨步踩进浅水里，两条腿站稳了马步，一只手抓住光头后腰的皮带，另一只手拽住鱼护的底部。
两个人合力往回拖，那鱼在水里拼命甩尾，每一次甩尾都带起一大片水花，把两人从头到脚浇了个透湿。
光头的小腿被鱼尾巴扇了好几下，每一下都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他娘的临死还要拉个垫背的！我的腿快被它扇肿了！”
光头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脚底在岸石上蹬得吱吱响。
路楠拽着鱼护底部的手指已经酸得快没知觉了，手掌上之前擦伤留下的痂被网绳磨得隐隐发疼。
那鱼还在挣扎，力气大得像一头困在水里的野猪，每一次甩尾都拽得两个人往前滑动好几寸。
“这样下去不行，咱俩加起来都没它劲儿大，早晚要被它拖进水里。”
路楠喘着粗气，脑门上全是汗，衣服湿得能拧出水来。
他看着水里那条还在翻腾的庞然大物，脑子飞快地转着。
光头那边已经快撑不住了，两只手都在发抖，嘴里骂骂咧咧的。
路楠深吸一口气，忽然仰头对着天空，用尽全力大喊了一声。
“我脸痛！”
光头猛地转过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混合了困惑和某种“你是不是被鱼逼疯了”的担忧。
但还没等他开口问，天空中忽然划过一道紫色的闪电。
那闪电从万里无云的晴空中凭空劈下来，精准地落在路楠和光头站的位置。
紫色的电弧在两人身上噼里啪啦地跳跃了好几圈，把他们从头到脚电了个通透。
路楠的头发根根竖起，嘴里冒出一股焦味。
光头的光头直接被电出了一圈静电环，整个人打了个激灵，手里还死死拽着鱼护没松。
那股电流沿着他们的手臂传到鱼护上，再沿着网绳传进水里，直接传到了那条正在挣扎的青鱼身上。
鱼被电得猛地弹起来，整个身体跃出水面，在空中僵直了好一阵子，然后重重地砸回水里，翻起白花花的肚皮，彻底没了动静。
水面上飘起几缕淡淡的焦味。
“你他娘的刚才喊的是什么玩意儿？你跟老天爷打电话了？”
光头吐出一口黑烟，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路楠。
他的光头上还残留着几道细小的紫色电弧，在空气中噼啪响了两下才彻底消失。
“用了一点小手段。只能说像我刚刚喊的那种人，都要被电！包括那个狗作者！别问了，先趁它晕着赶紧拖上来。等它醒了又要跑。”
路楠也吐出一口黑烟，用手掌拍了拍自己还在冒烟的衣服，弯腰抓住鱼护的底部。
两个人使出最后的力气，把那条肚皮朝天的青鱼从水里拖上岸。
鱼躺在岸石上，嘴巴一张一合，尾巴偶尔抽动一下，但已经完全没有刚才那种能把人拖下水的蛮力了。
路楠松开鱼护，一屁股坐在岸石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光头也瘫坐在地上，两个人身上还冒着淡淡的焦味，衣服上到处都是被电弧烧出来的小黑点。
“你说你，有这招不早点用。我差点被这鱼扇成猪头。”
光头低头看了看自己小腿上被鱼尾巴扇出来的几道红印子，用手指按了按，嘶了一声。
“这招不能随便用。我就是想起来了一些东西，脑子一抽把这法子用了，你看看咱们现在这样。头发竖起来了，衣服烧焦了，嘴里一股糊味。回去怎么跟乐瑶她们解释？说被雷劈了？”
路楠把自己的头发往下按了按，按下去又弹起来，按下去又弹起来，最后放弃了。
“就说被雷劈了呗。反正刚才那道雷确实劈下来了，又不是说谎。”
光头把胳膊上几道被电弧烧焦的汗毛搓了搓，搓掉一片黑灰，露出底下完好无损的皮肤。
“不过话说回来，这招效果是真猛。一条这么大的鱼，直接电翻了。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你提前说一声，我好摆个帅点的姿势。”
“你刚才那个姿势已经够帅了。两条腿被鱼尾巴扇得跟拨浪鼓似的，嘴里还喊它娘的。”
路楠从岸石上站起来，走到那条翻着白肚皮的大鱼旁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它的侧面。
鱼动了一下，但已经没有逃跑的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