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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乐瑶去结账。
付付了钱以后，三人出了馆子，巷子里已经全黑了，只有几盏路灯亮着。
海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咸味和一点凉意。
“散步吗？”
乐瑶询问道。
“散会儿吧……”
路楠伸着懒腰说道。
这吃完饭以后总得散散步。
三人慢慢往海边走。
晚上的沙滩跟白天完全不同。
白天有太阳，沙子是烫的，海是亮的。
晚上什么都是暗的，只有远处海面上偶尔闪过的渔船灯。
浪声比白天更清楚，一下一下拍在岸上。
乐瑜脱了鞋，光脚踩在湿沙上。
沙被海水浸过，凉丝丝的，很舒服。
她往前走了几步，让浪没过脚面。
“这有点凉啊。”
乐瑜皱了皱眉说道。
“你刚才还说要下海。”
路楠站在干沙上。
“那是白天。晚上下海是傻子。”
乐瑶也脱了鞋，走到乐瑜旁边。
两个人并排站在水边，等浪扑上来。
路楠在后面拿出手机，对着她们的背影拍了一张。
海面上有月光，照得两个人的轮廓有点模糊，但能看清她们挨得很近。
“别拍了。过来。”
乐瑜回头喊。
路楠把手机收好，走过去。
三人沿着水边慢慢走了一段。
潮水退下去的时候，沙滩上露出一些小洞，乐瑜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说有螃蟹。
乐瑶在网上搜了一下以后，就表示这可能是沙蟹，白天跑得快，晚上会出来觅食。
乐瑜想挖，被路楠拉起来。
“明天再挖。现在看不清。”
“那明天挖。”
往回走的时候乐瑜打了个哈欠。
她今天确实累了，高铁坐了半天，下午又在水里玩了那么久。
乐瑶看她困了，加快了步子。
回到民宿，乐瑜先洗澡。
路楠坐在阳台的椅子上，乐瑶去烧了壶热水，倒了两杯放桌上。
“明天看完日出，白天去哪？”
乐瑶靠着阳台说道。
“随你。海边、灯塔、或者就在巷子里逛。”
路楠对于要逛的地方其实还是蛮随意的，反正能玩就行。
“那明天再说。”
乐瑶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乐瑜洗完出来，头发湿漉漉的，直接往床上一趴。
乐瑶进去洗了。
路楠在阳台又坐了一会儿，听着浪声，喝了半杯水。
乐瑶出来后叫他，他才回屋躺下。
夜里又静又潮。
路楠睡得还行，中间醒了一次，听见乐瑜在梦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又没声了。
他闭上眼继续睡。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的时候乐瑜居然真醒了。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但人没赖床。
“日出了没？”
乐瑜迷迷糊糊的问道。
“现在看着应该还没有。”
路楠看了一眼外面黑黑的天空。
三人披了外套上阳台。
天边已经泛了鱼肚白，海面还是灰蓝色的。
乐瑜趴在栏杆上，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满脸都是。
她也不管。
“快看快看。出来了。”
乐瑜指着东边。
太阳先从海平线上露出一个边，然后慢慢往上爬。
今天云少，太阳出来时红彤彤的，像个刚洗过的咸鸭蛋。
海面被染成橘红色，碎光一直铺到脚底下
乐瑶靠在栏杆上看，没说话。
乐瑜在旁边跳了两下。
就在那边说还挺壮观的。
路楠站在她们身后，拍了张照片。
太阳完全升起来之后，天就亮了。
乐瑜这才感觉到冷，缩着肩膀回屋加了件衣服。
三人在民宿吃了早饭，粥、包子、一些这边的咸菜。
乐瑜吃了两个包子，喝了一碗粥。
“今天去哪？”
乐瑶询问。
“灯塔。”
路楠在那边翻阅着手机说道。
“远吗？”
“不远。走过去半小时。刚才我问过老板了。”
“那走吧。趁太阳还没大。”
乐瑶站起来。
乐瑜去拿了帽子。
路楠把相机带上。
三人出了民宿，沿着巷子往山上走。
石板路不平，有些地方被海水泡得发了黑。
两边是低矮的石头房，偶尔有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看他们一眼又低下头去。
走了十几分钟，路开始变窄，房子也少了。
又走了一段，能看见海了，从树缝里露出来，蓝得发亮。
“还有多远？”
乐瑜已经有点不太想走了。
“前面那个坡上去就是了。”
路楠指了指上面的白色塔尖。
乐瑜加快步子往上走。
乐瑶跟在后面，步子不急不缓。
三人上到坡顶，灯塔就立在眼前。
不太高，白色塔身，红色的顶，门口有栏杆围着。
有个老人在旁边的凉棚下卖水和贝壳。
乐瑜去看了看贝壳，没买。
她站在灯塔边往下看。
海面很宽，能看到远处的渔船和更远处的岛屿。
风从海上直接灌过来，吹得人站不太稳。
“这地方风真大。”
乐瑜看着远方说道。
“灯塔都这样。选最高的地方。”
路楠懒懒的打了个哈欠。
乐瑶站在灯塔的背风面，拿手机拍了张海面。
路楠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
乐瑜在灯塔边上转了一圈，又跑回来。
“下去吗？”
乐瑜询问。
“再站会儿吧……”
乐瑶还是想在这边多待一会儿的。
三人又在灯塔顶上待了一会儿。
太阳越升越高，海面从深蓝变成浅蓝。
远处有海鸥飞过，落在一艘渔船的桅杆上。
乐瑜指给乐瑶看。
“那个是不是海鸥？”
“也有可能是别的鸟……”
“海边的鸟，那不就是海鸥吗？还能是别的鸟啊？”
路楠在旁边听着她们拌嘴，没插话。
风一直吹，但不冷。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挺好。
慢悠悠的，不赶时间，也不用想别的事。
从灯塔下来，三人沿着原路往回走。
乐瑜这回没催，走得慢悠悠的，一边走一边捡路边的小石子。
到了巷子口，乐瑜一直在说渴了。
“你早上喝了两碗粥还说渴。”
乐瑶看她。
“粥是粥。水是水。”
路楠从兜里翻了翻，摸出一张二十块的纸币。
这是之前买东西的时候扫多了钱，店家那个时候忙直接给的现金。
平常也没什么时候用得上，就一直留兜里了，现在正好可以用上。
“我去买。那边有个小卖部。”
“我也去。”
乐瑜跟上来。
“你就在这等。我买完就回来。”
“不行。我要自己挑。”
路楠没再拦，带着乐瑜往巷口那家小卖部走。
小卖部不大，门口摆着几个纸箱，里面是矿泉水和饮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