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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院并不大,郑言清屋里的动静,很快就被院里其他知青知道了。
包括刚从入定中清醒的江瑶,江瑶收功起身,将门打开。
就看见怒气未散、像炸了毛的小猫似的郑言清往她这边来,摇头失笑。
郑言清进门,无奈笑道:“瑶瑶,借用你的热水洗漱一下。”
厨房就两口锅,这会儿做饭的人用着,根本就没空让她烧热水。
黑省这地方,刚开春,大早上不用热水是真没办法洗漱。
而且她体寒,一到生理期就肚子疼,就算是夏天,她也是用温水洗漱。
几乎很少碰凉水,这也是她为什么单独买热水瓶的原因。
谁能想到,这次竟然会遇到一个脸皮比城墙还厚的室友。
她说话,人家直接左耳进右耳出,完全当没听到一样,我行我素。
可把郑言清气得不轻,这次直接没忍住狠狠将人教训了一通。
心里这口闷气,总算是出了一点。
江瑶笑着点点头,让她进来洗漱,郑言清收拾完,心情才好了些。
不过,还是没忍住在江瑶面前抱怨几句:“我今天真是被杨莹给气死了。”
“不知道她从哪里学的这一套,怎么就那么没脸没皮的?”
“我说她几次,她还给我整这出。”
江瑶没评价杨莹这人,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盒药膏,递给郑言清。
“给你,我托朋友,从海市那边的老中医手里悄悄换来的药膏。”
“这是什么?”郑言清接过,有些疑惑地眨巴着眼睛,看向江瑶。
江瑶解释道:“这药膏是专门调理女子体寒和宫寒的。你拿去每天贴一张,估摸着一周左右会有效果。”
“瑶瑶,你真是太好啦!”郑言清听完眼睛一亮,笑得眉眼弯弯,扑过来抱了抱江瑶:“你可是救了我老命了。”
天知道她每次生理期疼得死去活来,真的是已经有心理阴影了。
又聊了几句,郑言清笑容满面地离开,把杨莹的事抛到了脑后。
回去见到她也没有再揍人的冲动。
不过鉴于杨莹有前科,郑言清学隔壁那俩老知青,买了把锁子。
将贵重物品和药膏锁了起来,免得被杨莹发现惹出事端。
晚上悄悄贴药膏的时候,郑言清惊喜地发现,瑶瑶给她的药膏,味道很淡。
要是不凑近闻,还真闻不到药的味道,这可是给她省了很多事情。
不怕被人闻见以后拿这事做文章。
现在中医和医书都被列为四旧之列,都是不能提起的敏感话题。
郑言清不知道,江瑶就是因为考虑到这些原因,才会在熬药膏的时候保留了药性,清除浓烈的中药味道。
★
郑言清发飙后,杨莹终于消停了。
老老实实自己去买了热水瓶,自己又老老实实每天晚上烧热水。
用掉的柴禾和水,杨莹也老老实实抽时间挑水、去山林外围捡柴禾。
那模样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完全看不出之前厚脸皮的样子。
要不是江瑶知晓这人还是原装货,还以为被哪个孤魂野鬼上身了呢。
可见有些人就是天生的贱骨头,得狠狠削一顿才知道厉害。
不过,杨莹这边是消停了。
可住在村民家的董秀秀和刘月娥却因为各种理由,和村民家里的人拌嘴起了冲突,还惊动了村长。
村长当然不可能向着她们,斥责她们是享乐主义做派,骂得两人脸色煞白。
还警告她们要是再惹事,就把她们退回知青办,另找地方下乡。
看村长态度坚决,毫不留情,董秀秀和刘月娥只能忍下委屈。
经过一个多月的磨合,知青院总算是恢复平静,不过这平静没维持多久。
五月中旬,村委会宣布两条消息。
一是村里有两个工农兵大学入学名额,可以推荐符合条件的村民或是知青加入;二是镇上中小学招老师。
知识底子扎实的知青,可以参加考试,这两则消息,彻底打破了知青院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和平静。
这消息公布以后,知青院犹如油锅中滴入一滴水,沸腾了起来。
尤其是工农兵大学名额,只要能得到,就有很大的机会借此回城。
回城,可是所有下乡知青心心念念、翘首以盼的,自然谁都不想放弃。
于是往日里还算和睦的知青院,此时气氛却极其微妙。尤其是在乡下待了四五年之久的几个老知青。
江瑶每天晚上都能看到有人鬼鬼祟祟深夜出门,怀里揣着东西往村长家去。
还有村长家那个长得黑黑胖胖的姑娘,白日里上工,总有男知青暗戳戳献殷勤,就连赵向阳都不例外。
只不过赵向阳狡猾,做得很隐蔽。
女知青这边同样不甘落后,某些胆大的女知青同样深夜出门。
有些去村长家送礼,有些去书记家,其中有几个特别豁得出去。
那位年过四十,已经秃头的书记。
对几个过来送礼的女知青,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或者不经意摸摸她们的小手、状似无意地碰碰她们的胸。
那几个知青心里抗拒,不过没有拒绝,江瑶见此摇头,收回神识。
女知青的举动,自然不是什么秘密,男知青那边很快就知道了。
本就微妙的气氛,现在是越发的紧张,有几个女知青再次深夜外出时,被某个盯着她们的男知青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