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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冷冷地看向那俩有恃无恐的高瘦男子,声音冷冽道:“两位,让一下,这是我和我朋友的座位。”
坐在靠窗位置的那男人,脸上从眼角处到嘴角,有一道疤痕,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有些凶狠,很不好惹的样子。
听到陆长庚这话,刀疤男轻嗤一声:“我要是不让,你能把我怎么着?”
话落,周围气氛一凝,本来稀稀拉拉几个坐在对面的乘客,这会儿都起身离开,上厕所的上厕所,打水的打水。
不一会儿,这边走得只剩下那俩男人,还有与他们对峙的陆长庚和江瑶。
陆长庚并没有因为那刀疤男的话发怒,而是找出车票。
远远让他们看一眼:“你们不让可以啊,我一会儿找乘警过来解决。”
要是还执迷不悟,那就只能用武力来解决了,说实话,高考恢复以后,他一心都在复习,好久没有练过手了。
听到陆长庚说要找乘警解决,刀疤男脸色一僵,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
站起身想要揪住陆长庚的领子,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自己不好惹。
没想到的是,刀疤男高估了他自己,也低估了陆长庚的本事。
刀疤男手刚伸过来,就被陆长庚抓住,再反手一拉,刀疤男的胳膊咔嚓一声,伴随着一声惨叫声,软软地耷拉下来。
“你……弄断了我的胳膊?”刀疤男怒目而视,眼里闪过一抹阴狠。
周围的乘客都围了过来,在一米远外的地方,指指点点地看热闹。
江瑶转头看向这群看热闹的人,可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看热闹、吃瓜嘛,华国人的传统。
与刀疤男一起的男人,看到刀疤男受伤,立刻一脸仇视地瞪向陆长庚。
“你敢伤我力哥,你特么的找死。”
那人说完拳头就挥了过来,陆长庚一个灵活的擒拿手,将人控制住。
随后反手狠狠给他一巴掌,连同刀疤男一起推搡到过道上。
“麻烦哪位同志去叫一下乘警,这俩人逃票,很有可能是惯犯。”
陆长庚话音刚落,刀疤男脸色铁青,加上胳膊处传来的剧痛,让他额头渗出冷汗,恶狠狠瞪一眼陆长庚。
“你特么的给老子等着。”放完狠话就想挤开人群离开。
陆长庚冷笑一声:“谁允许你们走了?”说完抬腿狠狠两脚踹在两人腿弯处,两人一个不防备,趴在过道里。
很快就有人领着乘警过来,乘警是两个退伍军人,一看这情况,眉头紧蹙。
“这是怎么回事?”其中一个国字脸的乘警看向陆长庚问。
陆长庚一五一十将刀疤男和他的同伙霸占座位不让,还主动挑衅的事说了。
“你胡说八道,明明是你伤了我。”刀疤男闻言爬起来,扶着耷拉着的胳膊,狠狠地瞪着陆长庚辩解。
陆长庚看傻子似的看向刀疤男:“你胳膊都伸到我面前了,我还不能反击?”
说完过去按住刀疤男,随后咔嚓一声,将他的胳膊给接上了。
乘警和周围的乘客:“……”
合着,还是个练家子,刚才那一手,没个十年二十年,还真练不出来。
乘警心中了然,看向刀疤男:“这位同志要是真动手,你的胳膊恐怕早就不保了,好了,把车票拿出来。”
“我……”刀疤男一噎,他哪里有车票?他和小弟是从火车车窗里爬进来的。
本来他们以前经常这么干,一般人看到他们,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没想到今天运气不佳,碰到硬茬子了,李大力隐隐有些后悔。
转头看一眼小弟,小弟会意,立刻拨开人群,想要从窗户中跳出去。
“他们要跑,快抓住他们。”其中一个乘客看见俩人使眼色,立刻出声。
于是李大力和他弟弟刚要转身,就被乘警给控制住,带去了车厢审问。
陆长庚看着乘警离开,这才转头看向江瑶,瞅见她脸上还未消散、意犹未尽的看热闹的小表情,顿时哭笑不得。
“江同志,你坐窗户边,还能看看外面的景色。”陆长庚让她先进去坐。
江瑶轻咳一声,笑着说了声谢谢,进去后抬手使了个清洁术。
将刀疤男和他同伙坐过的位置弄干净,清除异味后才坐了下来。
陆长庚也跟着坐在她旁边,之前离开的乘客陆续回来坐下,其中一个小男孩一脸崇拜地看向陆长庚。
“大哥哥,你好厉害啊!”小男孩眼睛亮晶晶的,挥舞了一下小拳头:“几下子就把坏人给打跑了!”
陆长庚被一个不大的孩子夸,失笑,从兜里掏出一颗糖给他。
小男孩眼睛一亮,不过没接,转头看一眼他妈妈,用眼神询问能不能拿。
小男孩的妈妈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女人,见此忙推拒道:“同志,糖是金贵东西,你留着吃,我们不能要。”
“拿着吧。”陆长庚塞到小男孩手里:“等你长大了也能和哥哥一样厉害。”
那女人见此,没有再拒绝,冲儿子点点头,小男孩立马会意。
冲他甜甜地说了声:“谢谢大哥哥。”
说完把糖纸剥了,糖放进嘴里,咔嚓咬成两半,一半拿出来塞到他妈妈嘴边,示意他妈妈吃糖。
那女人见此温柔一笑,抬手摸摸小男孩的小脑袋:“小宝吃吧,妈妈不馋!”
小男孩这才把糖塞进自己嘴里。
甜得小眼睛都眯了眯,那模样乖巧又可爱,陆长庚见此眸光柔和下来。
有了陆长庚这一手,之后没人敢凑近他和江瑶,一路倒是安稳。
期间江瑶和对面那女人聊天,才知道她也是下乡知青,这次是带着孩子去上学,提起她男人,她也没隐瞒。
那人和她同样是知青,只不过结婚以后她才知晓,对方是下乡避祸的高干子弟,两年前已经被接回家。
临走之前,对方说等他安顿好以后,会接她回去,给她安排工作。
只是那天过后,他就再无音讯,留下她和小宝母子两人相依为命。
她寄给对方的信,犹如石沉大海,没有得到半点的回应。
她知道对方可能是变心了,或者是已经另娶门当户对的姑娘。
她不认命,所以才拼命考大学。不想一辈子在地里刨食,不想孩子受苦,至于那男人,她没想过去找他。
变了心的男人,对她和孩子来说,就算找回来也不再是以前那个人。
还不如当他是死了,这事她从没有瞒过小宝,一五一十和孩子说了。
江瑶和陆长庚听完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钦佩这姑娘,这样的坚韧通透,难怪会教养出小宝这样乖巧懂事的孩子。
三天后,火车到达海市火车站。
江瑶和陆长庚,还有王雯和她儿子小宝拎着行李一起下了火车。
不过三人去的方向各不相同,江瑶要去棉纺厂职工家属院。
而陆长庚去的是军属大院,王雯爸妈家则在机械厂家属院。
三人挥手告别,各自打车回家。
临走前小宝不舍地看向陆长庚,眼泪汪汪的,像被遗弃的小狗一样。
被王雯拉着一步三回头地上了出租车,江瑶和陆长庚被他这样子逗笑了。
王雯看着儿子这样,好笑又心酸,抬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好啦,别看了,咱们回家了。”
小宝收回目光,转过头眼巴巴地看向他妈妈,问:“妈妈,我以后还能再见到大哥哥吗?”他很喜欢那个大哥哥。
大哥哥打架厉害,还给他糖吃。
王雯好笑地捏捏儿子的脸颊:“你以后会有自己的好朋友哦。”
“那个大哥哥他有自己的生活,咱们不能随便去打扰人家。”
她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去找一个比他小好几岁的年轻人,像什么样,别到时候传出什么难听的谣言。
“哦……好叭!”小宝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就被出租车外面的世界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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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江瑶打车回棉纺厂家属院,寻着原主的记忆找到原主爸妈家。
上了楼,刚放下行李,想要抬手敲门,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随后一个清瘦的中年女人出现在门口,正是原主的亲妈李美兰。
李美兰看见门口的行李包,还有那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先是一愣。
随后一脸不可置信道:“瑶瑶?是你,你……你怎么回来了?”
反应过来自己这话问得奇怪,李美兰忙出来,提过江瑶的行李包。
“快,进屋说话,你弟弟今天要带女朋友上门,我和你爸正准备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