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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提醒。”林筱秀眉轻挑,沃布的哥哥什么的,她压根没放心上。
远眺一望无际的草原,林筱抬手摸了摸窝在手腕处的千千,唇角微勾。
“他要是真来,那就留下来。”这里的花花草草正好需要肥料。
第二天,风和日丽,天气晴朗。
林筱骑马跟在老金身边,学着他赶马,不过半天时间就掌握了诀窍。
老金大概没想到林筱会学得这么快,沧桑深沉的眼眸中闪过惊讶。
将马群赶到水草肥的地方,林筱找了块高地,能随时看到马群情况。
又从随身背的军绿色斜挎包里掏出一块软垫,舒服惬意地仰躺在垫子上。
看着碧蓝如洗的天空,闻着干净清爽又带着泥土气息的空气。
脸上拂过和煦的微风,林筱感觉这样的日子一直过下去也挺不错。
只可惜惬意的日子没持续半天。
这边的气候一到夏天就极不稳定。早上明明阳光灿烂,下午可能就是瓢泼大雨,顶着大雨将马群赶回去。
老金整个人淋成了落汤鸡,一顶破烂的帽子紧紧贴在他脑袋上。
雨水顺着脸往脖子里灌,狼狈又滑稽,不过老金明显已经习惯了。
有条不紊地将马群赶回马棚,然后才回帐篷换衣服,煮野姜水。
林筱穿着雨衣雨鞋,头上带着雨帽,倒是没有被这场大雨波及。
“喝点,防感冒。”晚上吃完饭,老金将一碗野姜水递给林筱。
一股辛辣刺鼻的味道直冲人脑门,林筱摆手拒绝:“闻着就不太好喝。”
说着离他远了些,老金摇摇头,起身从小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罐子。
那是小半罐子的红糖,还是老金过年的时候买的,一直舍不得喝。
挖了一大勺红糖搅匀,老金端着碗定定瞅着林筱:“给你,现在不辣了。”
这是非让她喝下去不可了,有种老父亲操心不听话的闺女似的。
林筱哭笑不得,接过来仰头喝完,随后将碗倒扣过来让他看。
老金满意点头,他自己那碗啥也没放,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了个尽光。
好像喝白开水一样,林筱心想这男人就不觉得野姜水辣嗓子?
那味儿实在太冲,闻着就难受。
反正她现在这具身体一闻到这个味儿就生理性反胃,一点将就不了。
……
夜幕降临后,大雨停歇,林筱回自己的小帐篷里休息,一夜无梦。
次日,老金早早起来做饭,林筱刚从空间出来,就听到炒菜的声音。
“文秀,吃饭了。”没一会儿,老金喊她去吃早饭,林筱应了一声。
因着早起林筱已经吃了一小碗燕窝粥和一块糕点,这会儿一点都不饿。
就只吃了小半碗疙瘩汤,老金看着她“小鸡仔儿”似的胃,皱了皱眉。
犹豫会儿,还是没忍住问一句:“你们城里来的女娃娃都吃这么少?”
他一个人生活四十多年,身边没朋友也没亲人,异性更是一个都没有。
不过他也知道,乡下干活的女人,吃起饭来不比男人少。
这是第一次碰到吃这么少的人。
前两天他就想问了,不过因为两人还不太熟悉的缘故,他就没开口。
这两天一起放牧、说话,还一起淋雨,算是熟悉了,老金就没憋着。
林筱闻言,握着筷子的手一顿,摇摇头解释道:“我早起喝了麦乳精。”
“以前在成都的时候,我爸妈让我和妹妹每天早起喝一杯。”
“这不就成习惯了,改不了。”说着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林筱放下碗筷,从背的斜挎包里拿出一包东西递给他:“老金,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老金看了眼用牛皮纸包着的东西,眼里闪过疑惑。
“红糖。”林筱笑笑,将东西塞到老金手里:“我瞧着你的红糖罐子空了。”
“我那儿还有,吃不完就坏了。”
老金听完愣了会儿,刚要拒绝,林筱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
“你不要?我以后怎么吃你做的饭?我爸说过不能占别人的便宜。”
原主是被人使绊子,这才从奶粉厂一杆子支到鸟不拉屎的牧马场。
粮油关系还在奶粉厂,每个月的口粮都没有送过来,吃的都是老金的。
这份人情林筱不能当做不知道,其他贵重东西目前不能拿出来给他。
只能一点点的让他习惯自己塞东西,过几天再找机会去趟邮局。
借机再拿出来一个包裹,这样就能光明正大地往出来拿好东西了。
林筱那张有些稚嫩的漂亮脸蛋,此时一脸的真挚认真,老金一时语塞。
“你也吃不了多少东西。”老金看着她的小身板,忍不住嘟囔一句。
最后他还是收下了那包红糖,往柜子里放的时候老金动作间透着小心翼翼,活像是在拿着个金蛋似的。
林筱见此暗暗失笑,吃完早饭后两人开始忙碌,赶马放牧,配合默契。
大概天气放晴,老金心情格外好,将马群赶到草场后盘坐在草地上。
手里拿着一台半新不旧、呲呲啦啦听不清声音的收音机捣鼓着,嘴里还哼着一首不知名的藏族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