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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筱躺在垫子上看书,听到老金的哼曲声后侧头看向他。
“老金,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想了想林筱道:“比如去首都看天安门、看升国旗什么的。”
老金闻言沉默了,手里捣鼓着收音机,半晌才道:“现在哪里都去不了。”
“我知道啊。”林筱不在意道:“我说的是如果,如果有一天,这里的人可以自由自在地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老金停下手里的动作,露出一个带着苦涩的笑:“哪会有那一天?”
如今这世道,不是他年轻那会儿,去哪儿都需要介绍信,哪能轻易出去?
自由自在?老金压根就不敢想。
就眼前这小姑娘,尽想这些不可能的,不过老金也不打算打击她。
人总得有点念想才能活下去,这些娃娃从城里来,还不知道能不能回家。
“你想去哪里?”老金反过来问她,林筱看出他不信自己刚才那话。
没和他争,林筱想了想道:“我想去的地方多了去了,去首都爬长城。”
“去丽江看玉龙雪山和古城,去西双版纳看花花草草,还有阿坝的九寨沟……”一个又一个陌生的名字说出。
都是老金没有听说过的地方,林筱瞧他听得认真,翻起身,从包里拿出彩笔,开始写写画画起来。
没一会儿几张美图出品,上面就是这些美景,林筱把纸递给老金。
老金接过来一看,惊得瞪大眼睛,眼里满是惊艳和不可置信。
只见画中景色跃然纸上,身临其境,让人相信眼前的就是真山真水。
他似乎还能听见画中瀑布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老金看了半晌才终于回过神来:“文秀,你画的这些……都是真的?”
“那当然了。”林筱粲然一笑,又画了首都天安门和国旗递给老金。
老金接过来一看,不知想起什么,眼眶竟有些泛酸,眼中泪光闪动。
“以后要是真有机会……就去看看。”他心有触动,不再是死水一潭。
“会有那么一天的。”林筱笑了笑:“我给你唱首咱们的国歌吧。”
说着林筱坐起来,清了清嗓子。
清唱了一首国歌,清亮悦耳的声音在草原上响起,老金听得入迷。
竟在不知不觉中泪流满面,只不过他皮肤被晒得黝黑,不太明显。
原主那一世,老金就哭过一次。
那是在原主做了流产手术,在卫生站的病房里,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被男知青闯入房间强行侵犯。
他拼了命阻拦却只能被挡在门外,周围人都冷眼旁观,阻碍他救人。
因为在那些人眼中,原主就是个水性杨花的破鞋,不值得同情。
老金将那个强暴原主的知青打个半死,回头却看到原主昏倒在雪地里。
来来往往的人没一个搭把手,他抱着原主回牧场,那次他哭得满脸泪。
林筱唱完,笑着问他:“好听吗?”
“好听……很好听。”老金擦了擦脸,声音越发嘶哑,林筱坐他身边。
“以后去首都看看,升国旗的时候,喇叭里播出的国歌那才好听。”
希望的种子撒下去,即便知道这只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梦。
老金的心里依旧生出一股强烈的渴望,渴望那天真的能够到来。
……
那天之后,林筱经常给老金说些外面的世界,老金也偶尔讲些本地趣闻。
在这十里不见人烟的地方,两人相处得越来越融洽,老金很照顾林筱。
一些辛苦的活,就连做饭都他自己干,从来不让林筱插手。
“你这手就适合拿笔杆子。”有次老金看着林筱白嫩细长的手打趣道。
林筱笑笑,就偶尔打打下手,日子一天天过去,眨眼就是三个月。
这三个月,被林筱踹了一脚的沃布,每隔半个月都会来一次牧场。
骑马远远看着林筱和老金牧马。
他并未靠近,只是眼里的贪婪好色,还是没逃过林筱的神识探查。
这天晚上,林筱回到自己的小帐篷,刚准备进入药园空间洗漱睡觉。
就听到几千米外的马蹄声,放开神识,就看到骑在马上的三个男人。
其中一个就是沃布,另外两个男的,皮肤黝黑,长相看起来挺敦厚。
只不过眼里的淫邪目光让人作呕,林筱眸光蓦地冷了下来。
摸摸手腕处沉睡着的千千,将它唤醒,千千懵懂亲昵地看向林筱。
林筱抬手亲亲它:“辛苦咱们千千,帮姐姐解决三个人……”
将那三人的方位告诉千幻妖灵藤,千千毫不犹豫从手腕处离开。
在草地上悄无声息地疾驰而行。
沃布和同伙还不知道自己命悬一线,还在讨论着一会儿谁先来。
因为他们三人的长辈都是牧场的领导,这三人经常狼狈为奸。
暗地里欺辱女知青已经成了家常便饭,牧场其他人和知青不是不知道。
可谁让知青们无权无势,哪能斗得过地头蛇,加上几人行事谨慎。
抓不了现行,只能自己认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