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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爸妈快回来了,咱们回家。”文心挽着她姐的胳膊催促。
林筱哪里看不出小姑娘的心思?
没忍住弯了弯嘴角,冲蒋为民颔首,姐妹两人进了家属楼。
蒋为民依旧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眼里是遮掩不了的失落。
回到家以后,文心好奇地凑过来:“姐姐,那男生是谁呀?”
“他是不是对姐姐有意思?我看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你。”
那眼珠子就差黏她姐姐身上了。
林筱放下买的衣服,好笑地看着眼里闪烁着八卦星星的便宜妹妹。
“他呀,只是姐姐的高中同学。”
原主与蒋为民只是互有好感,这点好感在经历磨难后早就烟消云散。
原主在遭遇欺凌与欺骗时,已有大半年没有再收到蒋为民的书信。
“哦!原来……只是普通同学啊。”
那就好那就好,文心在心里松口气,她第一眼就不太喜欢那男生。
当然啦,若是她姐姐真心喜欢,她……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忍受。
林筱瞧便宜妹妹骨碌碌转的眼珠子,好笑地薅一把她的脑袋。
……
这次过后,蒋为民没再出现在纺织厂家属楼,而时间很快到了腊月底。
文爸文妈还在上班,林筱便带着文心排队去供销社买过年的东西。
大半夜起来排队,文心冻得鼻头发红,看着那长长的队伍发愁。
“姐姐,这么多人,咱们能买到肉吗?”文心凑近她小声嘟囔。
上次她爸买的肉,还是托关系,用了两倍的票才买回来三斤五花肉。
林筱知道这时城里的物资紧俏。
口粮都是定量的,饭量大就只能熬着,根本就不可能敞开肚皮吃。
没想情况比她预想的还严重,尤其肉,一家人过年都未必能买得到。
林筱瞅着便宜妹妹愁眉苦脸的模样,好笑的同时又有些无奈。
劝她回家睡觉,自己继续排队。
实则借助篮子遮挡,从空间里拿出五斤肉,天亮以后拎着回了家。
晚上文爸文妈下工回来,看见肉后心疼她俩大冷天的去排队。
倒是没有怀疑什么,林筱摇头,不是她不想再拿出更多的东西。
这时的筒子楼根本没秘密可言。
说不好听点的,晚上哪家夫妻说话声音大点,或夫妻生活热闹点。
第二天保管整栋楼的人都知道了。
至于伙食,那更是透明的,人家从你旁边经过,就知道你家吃的什么。
尤其肉味儿,那是藏都藏不住。
这不,就这五斤肉,腊月三十那天,文妈煮肉时还有人阴阳怪气。
那人叫李秀娥,与文妈在同一纺织厂上班,还在同一个车间。
只是文妈手脚勤快,干活麻利。
那人却是个性子慢吞的,干活也慢,因此没少被领导放一起比较。
久而久之,李秀娥就越发看不惯文妈,见着面招呼都不打一个。
文家买了什么好东西,她总要说一两句酸言酸语,没多大杀伤力。
可总归有些膈应人,这次林筱回城,说酸话最多的,就是李秀娥。
谁让李秀娥家的女儿去了东北下乡,这次同样参加了高考。
只是结果不如意,录取的大学生名单里没有李秀娥女儿的名字。
文爸文妈已经习惯了,因此李秀娥的话他们充耳不闻,文心却气坏了。
端最后一碗肉菜时,瞅见李秀娥那吃人的眼神,文心狠狠瞪了回去。
重重哼一声,随后啪一声关上门,小声嘟囔道:“眼红也没用。”
“妈,我记得以前李婶子她不这样啊。”吃饭的时候,林筱诧异地问。
原主记忆中,这位李秀娥李婶子性子沉稳,说话也细声细气的。
怎么三四年不见她就成这样了。
掐尖要强,还到处说人是非,与以前那温婉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文妈咽下口中饭菜,轻叹口气:“她也是个可怜人,你张叔三年前没了。”
“张慧下乡,就剩他们母子相依为命,张家那帮人还时常过来闹。”
“想要霸占家属楼的这间房子,你李阿姨大概是被欺负的狠了。”
“干脆破罐子破摔,啥也不顾了,谁来招惹她,她就和谁拼命。”
“张家人一看她那样,有些怕了,怕闹出人命他们得被拉去劳改。”
顿了顿,文妈又道:“我和她在一个车间干活,领导总拿我和她比。”
“她本就心气儿不顺。”又叹口气道:“领导呢,她又不敢得罪。”
“所以就只能拿我当出气筒咯,有事没事的呲两句,说些酸话。”
说这话时,文妈颇为无奈,文爸是个男人,就更不可能与女人吵架。
说出去,只会让人以为是他欺负人家孤儿寡母,到时候名声得坏了。
“她这不就是柿子专挑软的捏?”
文心不服气地反驳:“她可怜,所以咱们都得让着她?什么道理?”
文爸,文妈:“……”
两人对视一眼,看一眼人不大,脾气挺倔的小女儿,哭笑不得。
文爸无奈轻笑道:“那你与她吵与她闹,能得什么好处?”
“能得一个牙尖嘴利的坏名声。”
文妈轻咳一声,学着李秀娥的样子:“哎哟,你们看哇,那个女娃子就是文家的,那小嘴叭叭的可能说了。”
“不知道哪家能看上这样的小母老虎?”话落,饭桌上安静一瞬。
随即哄堂大笑,林筱笑得肩膀直抖,文爸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文心顿时脸羞得通红:“妈~哪有你这样子乱说自家女娃子的嘛。”
说完她自己也忍不住笑出声,这个年就在一家四口的笑声中愉悦度过。
那些让人的酸言酸语,文家爸妈从来没有真正的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