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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这三年,在山野间修炼的光阴。
闲时,看猎人设陷阱捕捉狐狸。
狐狸明知是陷阱,却偏要往里钻。
只因,陷阱里有它想要的饵。
情这个字,大抵也是如此。
明知会碎,偏偏要赴。
明知是劫,偏偏要碰。
有情之人,果真很有意思……
“在想什么?”
皇帝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阮若慈抬眸,对上他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这双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温柔。
可阮若慈知道。
这温柔底下,是比贵妃的怨恨更可怕的东西,那便是——帝王的心。
帝王之心,深如渊海。
今日能予你荣宠无上,明日便能弃你如敝履。
可她偏不怕。
阮若慈微微一笑,笑容不带半分城府:“在想养心殿的大床,软不软?”
皇帝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朗声大笑。
笑声回荡在空旷的殿廊间,带着几分彻骨的嘲讽。
阮若慈也在心里嘲笑着他。
笑他今日这般明目张胆的偏宠。
这般招摇过市的盛誉。
想将她高高捧起,再狠狠推入深渊!
他以为布局严谨。
用她这颗棋子去制衡后宫,压制高位妃嫔,自认为算计得滴水不漏。
殊不知。
这局,他以为她在局中。
实则,她早已置身事外。
皇后站在殿门口,目送皇帝及众位妃嫔远去。
她敛起脸上笑容,换上一种深沉的平静。
“娘娘……”侍女云岫轻唤一声。
“回去吧。”皇后转身,语气平淡,“凤藻宫的茶,该凉了。”
云岫不敢多言,只得默默跟上。
行至转角处,皇后突然停步。
目光迎上对面的小太监,急切开口:“不必行礼,直说便是。”
小太监垂首,恭敬答道:
“是,回皇后娘娘的话。”
“莹昭仪出生于烟火鼎盛的瓷都世家,幼年时家境殷实。”
“父亲是有名的瓷匠,后在及笄之年,家到中落,窑毁人亡。”
“双亲先后病故,昔日富贵一夕尽散,自此只剩她一人。”
皇后微微颔首:“皇帝狩猎时,二人是如何相遇的?细细说来。”
“清晨雾重,此女立于林间薄雾之中,宛若谪仙临世,清绝出尘……”
小太监留意到皇后脸色不好看,慌忙解释道:“是……御前随行之人这般跟奴才说的……”
“继续说。”
“是,娘娘。”
小太监硬着头皮继续讲:
“皇上当着众臣的面。”
“赞她身姿纤细如瓷,肌肤莹润得近乎剔透,清贵绝世。”
“见帝王仪仗在此,她也不惊不慌。”
“还敢抬头跟皇上对视,皇上当时都看呆了……”
“咳咳……”云岫咳嗽两声,“说重点,娘娘不想听这些。”
“是。”
小太监惊慌失措,声音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