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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将军没有那个意思!”
高将军脸色一白,连忙看向皇帝,却见皇帝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不置可否。
“那将军是什么意思?”
阮若慈步步紧逼,声音愈发明厉:
“将军说妖物迷惑君王、祸乱朝纲。”
“那好。”
“本宫且问你,我入宫以来,可曾干预过朝政?”
“可曾吹过枕边风?”
“可曾陷害过哪位忠良?”
她一字一顿,句句如刀。
“倒是将军你!”
“一介武夫,不在边关御敌,反倒在这中秋宴上,对着皇上的妃嫔喊打喊杀,口口声声精怪鬼魅。”
“你的刀,到底是砍向敌军的,还是专砍皇上枕边人的?”
“你!”
高将军暴怒,一双眼睛红得能瞪出血来。
“够了!”皇帝终于开口。
声音不大,却令人从心底里发慌。
高将军浑身一僵,手从刀柄上缓缓松开,立即退回座位,额角的青筋却仍在突突直跳。
皇帝没有立刻看向他,目光落在阮若慈身上,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他的目光幽深,看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审视。
像在看一件精美的瓷器,估算着它的价值,也寻找着它的裂痕。
“你说腿上瓷瓶的形状……是裙子的缘故?”他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来喜怒。
“是。”
阮若慈仰头看着他,语气笃定:“臣妾是瓷匠之女。”
“自幼便想,若能将瓷器的美穿在身上,该是何等光景?”
“这件舞衣,臣妾准备了很久,本想留到最合适的时机。”
“没成想……今夜被逼无奈,提前拿了出来。”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
“臣妾只是想跳一支舞,让皇上开心。”
“却差点被人当成了妖物,人人想把臣妾拖出去砍头……”
皇帝盯着她看了许久,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笑意极淡,有种意味不明的味道。
他伸出手,极慢极慢地抚上她的脸颊,指尖冰凉,像一片刀刃贴着她的皮肤划过。
“朕信你。”他说。
声音不高,却足以让殿内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可是……”
他话锋一转,指尖停在她的下颌,微微一用力,迫使她仰起头,与自己四目相对:
“这么有意思的东西,你竟藏了这么久?今夜才拿出来……你说,朕是不是该罚你?”
阮若慈感觉到他指尖的力道,也感觉到他目光里毫不掩饰的探究。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闪躲。
只因,她太清楚。
越挣扎只会让他越兴奋,越闪躲只会让他越偏执。
眼下,她还不想让他太失控。
他越是沉溺于这份轻易到手的掌控,往后,便越容易因为得不到而乱了方寸。
她不急。
半晌,阮若慈轻轻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又透着一丝狡黠:“皇上要怎么罚?”
皇帝没有回答。
他收回手,转身走向御座,走了两步,又停下,侧头看她,淡淡地道:“过来。”
语气很轻,却不容拒绝。
阮若慈愣了一下,随即跟上。
他让她坐在自己身侧,不远不近,恰好是“宠妃”该坐的位置。
满殿哗然。
贵妃的脸色白得像纸,手里的丝帕被揉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