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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看见她睫毛轻轻颤抖,脸颊泛着淡淡的红。
一身青瓷色的裙摆衬得她整个人温润剔透,清冷得像不沾人间烟火。
他所有的克制就彻底没了。
他没忍住。
吻很浅,一下下落在她的眉眼、唇角,带着微凉的呼吸。
原本放在她裙边的手,收了回来,改成轻轻扣住她的腰,力道不重,却让她挣脱不了。
她身上那股瓷器特有的清冷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混着淡淡的香气,让他越来越沉溺其中。
殿里暖烘烘的,日光照进雕花的窗户,落在两个人身上,温柔得像一幅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点乱。
没了平日里,九五之尊的稳重,全是动情的温热。
阮若慈一直闭着双眼,睫毛颤得厉害。
皇上不由得笑道:“又不是第一次侍寝,何故这般紧张?”
阮若慈无动于衷,依旧闭着眼睛。
皇帝并没有生气。
他灼热的目光、缠绵的触碰、近在咫尺的气息,一层一层地裹住她。
让她这具冰凉的瓷骨,都觉得陌生地燥热起来。
可她心里却没有悸动,没有小鹿乱撞的感觉。
只有一种清晰的屈辱感,一点一点缠住她的全身。
在她看来,自己就像一件精美的器物,一只任人观赏、任人摆弄的青瓷。
他贪恋她的独特,痴迷她的模样,掌控她的自由。
把她所有的清冷和孤傲,一点一点碾碎在自己手心里。
可她偏偏又反抗不了。
她是依附皇权才能存活的妖,是奉旨承宠的妃嫔,君命比山还重,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这份温柔,从来不是偏爱,而是最极致的掌控,是帝王要把心爱之物彻底占有的霸道。
一种说不出口的窘迫堵在心口,让她一向平静的心泛起异样波澜。
可她脸上,依旧是温顺乖巧的,半点忤逆的意思都没有。
只是安静地垂着眼,把眼底所有清冷的情绪,都悄悄藏了起来。
皇帝看着她泛红的眉眼,指尖轻轻摩挲她的下巴,声音低沉又沙哑,带着没散尽的缠绵,还有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朕本来想忍到晚上的……”
他笑了一声,气息扫过她的耳畔,带着帝王天生的威严:“可一见到你,就忍不住了。”
说完,他抬手,又轻轻拨了拨她腰间那根月白色的软罗带,动作很温柔,说出的话,却是不容违抗的命令:
“记住朕的话,这身裙子,今夜必须穿着。”
阮若慈心里一沉,屈辱感更加重了。
白天的缠绵,好歹还在天光之下,还算克制,可他居然要把这份禁锢延续到深夜……
“今晚还是你侍寝。”
他俯下身,在她唇角落下很轻的一个吻,像在宣告什么,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清清楚楚:“从头到尾,穿着它,只给朕一个人看。”
他看得很明白。
她的清冷,她的特别,她天生瓷骨的绝美,都是独一无二的珍宝,只能归他一个人所有。
阮若慈缓缓睁开双眼,眼里还是平时那副温顺柔和的样子。
可眼底最深处,却藏着一丝,谁都看不见的漠然和悲凉。
她不懂情爱,可她懂尊卑,懂什么是掌控,什么是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