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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

“臣妾现在站在这里，站在太后这一边。”

“这就够了，不是吗？”

她没等太后回答，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太后身侧垂落的帘幔深处，传来一声极轻微的衣料摩擦之声。

声音细微得几乎可以忽略。

可身为瓷妖的阮若慈，还是迅速捕捉到了。

凭借精魅天生的敏锐感知，她牢牢锁定了一闪而过的衣角轮廓。

是男人的衣袍。

她心下微动。

自然不会怀疑是太后私下里养的男宠。

可无论是谁，这个人都绝不简单。

能在皇上这么多眼线下，随意出入长乐宫，背后一定大有来头。

“莹妃，为何还不走？”

见她迟迟未动，太后出声催促。

“是，臣妾告退。”

身后，太后坐在黑暗中，手里的佛珠捻得飞快，嘴角却浮起一个苦涩的笑。

这个莹妃，到底是人是鬼？

她说的这些话，到底是真心实意，还是另有所图？

太后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阮若慈方才说那番“大逆不道”的话时的表情。

平静、从容，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这般镇定，这般有恃无恐……

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太后越想越觉得心里发毛。

可偏偏，她查不出什么。

即便知道她不是江南瓷匠之女，仍是查不出更多东西。

待阮若慈出了殿门，太后微微侧头，在黑暗中对着帘幔道：“这个女人不妥……若拿捏不住，恐怕会坏了大事。”

漆黑的殿内，面前的帘幔缓缓动了一下，却并没看到人影。

良久，帘内才传来一道年轻男子的声音。

音色低磁冷冽，带着沙场杀伐沉淀的沉郁，还有几分慵懒在里头。

只说了短短两个字：“留用。”

帘幔后，便再无任何声音。

太后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她听出来了。

他在笑。

“来人。”太后突然开口。

殿外立刻有人应声：“太后有何吩咐？”

“掌灯。”

烛火一盏盏亮了起来，殿内重新恢复了光明。

太后望着明亮起来的殿宇、富丽堂皇的陈设，却只觉得浑身发冷。

这个深宫，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

而莹妃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可怕到……她竟然有点后悔，今日把她叫过来了。

只不过，后悔也已是无用。

棋局已经落子，再想收回，太难了。

太后长长地叹了口气，缓缓闭上双眼。

佛珠在指间缓缓转动，檀香的烟雾袅袅升起，在烛光中变幻出各种形状。

像一只无形的手，在命运的棋盘上，轻轻落下了关键的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