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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句话，直接把贵妃刚才的话原路打了回去。

贵妃先前拿圣意压制德妃淑妃。

现在，阮若慈原样奉还，拿同一句话把贵妃自己也捆住了。

贵妃的脸色猛地一沉，指尖死死攥紧袖口，眼底戾气翻涌：“本宫何时质疑过圣意？”

“不过是心疼你差点被人害了，好心提点一句罢了！”

“娘娘的好意，臣妾当然明白。”

阮若慈轻轻点头，姿态恭顺，说出来的话，却寸步不让：“可姐姐这番提点，听起来，倒像是认定了这宫女背后有人指使。”

“要是今日没凭没据就审问怀霜，顺着她往下查，查不出真凶，反倒牵连一堆人。”

“到时候，流言满天飞，人人自危，岂不是辜负了，皇上想要后宫安生的心意？”

她余光往皇后的方向扫了一下，特意把看热闹的皇后抬了出来，往她最忌惮贵妃分权的痛处上戳：“臣妾不愿把事情闹大。”

“一来，是相信皇上的决断。”

“二来，是不想让有心之人借着这件事在六宫搅起风浪。”

“乱了皇后娘娘辛苦维持的安稳局面。”

这话精准说到了皇后的心坎上。

阮若慈看着处处退让，实际上三层算计藏得严实。

先用圣意压住贵妃，再用宫规堵住所有人的嘴。

最后，点出贵妃意在搅乱后宫动摇中宫，句句都戳在皇后最在意的权柄上头。

贵妃被她这一番软刀子扎得胸口起伏，一身狠劲硬是没处撒，憋得那叫一个难受。

德妃见贵妃吃瘪，心里痛快，嘴上却依旧冷淡。

看向阮若慈的眼神，虽然没了浓烈的轻慢，可居高临下的态度仍旧存在：“莹妃倒是通透，可也别一味忍让，反倒叫人拿捏住。”

淑妃轻轻点头，两人的态度如出一辙。

容妃见贵妃落了下风，赶紧上前柔声解围：“贵妃娘娘只是担心莹妃的安危，没有别的意思。”

“既然莹妃不愿深究，索性身子已然无碍，这事便过去了。”

这两句软绵绵的话，在这种剑拔弩张的对峙里，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根本不能替贵妃解围。

半晌，皇后才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茶盏，清脆的声响，把满殿人的心神都拉了回来。

她从头到尾，没有正眼瞧过贵妃，此刻，终于抬了抬眼皮，语气平平淡淡的，却带着六宫之主不容反驳的威严：“行了，都别说了，皇上说了不追究，莹妃自己也说不计较，这事到此为止。”

她深深地看了贵妃一眼：“宫里最要紧的是和睦安宁。”

“有些人盛宠加身，更该谨守本分，莫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搅乱后宫的安稳，坏了尊卑规矩。”

满殿的人精，都听出了皇后话里的敲打。

贵妃眼底寒光一闪，心知四面都是敌人。

阮若慈心思缜密，句句设套。

淑、德二妃虽然瞧不上阮若慈，可刀尖都对准了自己。

皇后看似中立，实则借所有人的手打压自己。

若再争下去，只会落个忤逆圣意、挑起宫斗的罪名。

片刻，贵妃冷冷地收了收眼里的戾气，微微点头，语气冰凉：“皇后娘娘说得是，臣妾记住了。”

看上去是低头了，可身上一股子狠劲，却是半点都没收敛。

看向阮若慈的眼神里，都是藏着化不开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