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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若慈这才松开怀霜的手腕,怀霜顺势倒地。
阮若慈并没有伸手去扶,只是柔声吩咐:“还不快点谢皇后娘娘宽宏大量。”
怀霜浑身无力,慌忙伏在地上磕头,冷汗顺着下巴一滴一滴地砸在金砖上。
她听得明明白白。
殿里这些人,谁都晓得,是她替贵妃下的手。
谁都知道,这桩事里的隐情。
现下,她只求能继续待在莹妃手里。
若是真落到贵妃手中,那才叫一个生不如死!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贵妃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笑:“莹妃既然说这丫头熬的汤好喝,又替她洗清了嫌疑,不如……就把她给本宫吧。”
“你宫里若缺人伺候,本宫大可以从未央宫调两个过去,以二换一,如何?”
此话一出,殿内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阮若慈却没有丝毫意外,微微挑眉,看向贵妃,唇角的笑意分毫未变:“娘娘当真不是在说笑?”
“您宫里的小厨房是出了名的会做菜,岂会看上臣妾身边一个笨手笨脚的小宫女?”
“本宫向来不会说笑。”贵妃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连眼皮都懒得抬,“笨手笨脚的不怕,本宫有的是耐心调教,怎么,莹妃舍不得放手?”
她说得云淡风轻,可在场之人都能听出来。
她不是在要人,而是在要命。
怀霜落在她手里,肯定活不过三天。
怀霜跪在地上,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眼泪却已经涌了出来。
她不敢抬头看向任何人,只把身子往阮若慈的脚边靠了靠,更不敢去抱她的腿,看上去可怜又无助。
阮若慈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缩成一团的怀霜,又抬眸对上贵妃一双似笑非笑的凤眼。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等着看她如何接招。
片刻,阮若慈轻笑一声,不紧不慢地开口:“贵妃娘娘开口要人,臣妾本不该推辞,只不过……”
她顿了顿,弯腰将怀霜从地上扶了起来,动作轻柔地替她拭了拭脸上的泪痕,语气温温柔柔的,却掷地有声:“这丫头是皇后娘娘亲自拨给臣妾的。”
“臣妾若把她给了您,岂不是辜负了皇后娘娘的一片心意?”
“要不……您问问皇后娘娘的意思?”
一句话,轻飘飘地把球踢回了皇后脚下。
皇后端茶的手突然顿住。
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莹妃竟然敢拉她下水。
她不由得坐直了身子,缓缓抬起眼皮,看向贵妃,嘴角含着笑,眼睛里却没有半分笑意:
“本宫虽然不记得,何时派人给莹妃送去了宫女……”
“可既然她都这么说了,便是有这么一回事。”
“贵妃今日倒是好兴致。”
“本宫前脚刚拨出去的人,你后脚就要讨要过去……”
“怎么?是觉得本宫眼光不好,挑的人,入不了你的眼?”
“还是说,你满心只惦记着本宫的身边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