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个动作,既深情又带着满满的爱怜,可阮若慈还是在一下一下的节奏里,捕捉到了一丝审视的意味。
“嗯。”他问,“还有吗?”
阮若慈的心头微微一紧。
他问得这样轻描淡写,却偏偏精准地落在了,她刻意模糊了的间隙里。
皇后今日训诫的重头戏,从来不是她的御前失仪,而是恃宠而骄,隐隐有僭越之心。
只不过,她当然不可能直接说出来。
说出来,就等于是把皇后的话,拿到御前对质,是明晃晃的告状。
也是把自己架到了,皇后的对立面。
她要的是示弱,而不是挑事。
并且,帝后根本不可能离心。
于是,她只是摇了摇头,发丝蹭过他的指缝,带起一丝痒意。
“臣妾不记得了。”
“臣妾当时……太怕了。”
“脑子里嗡嗡地响,以至于娘娘后面说了什么,都听不清楚。”
她抬起脸,眼眶微红,却没有眼泪,只有一层薄薄地水光贴在明亮的瞳仁上:“臣妾回来后,一直在反思自己。”
“是自己的愚蠢无知,惹人厌烦,想法太简单了……”
“同时,更想问皇上一句话,臣妾是不是……也惹您厌烦了……”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小心翼翼,带着卑微的试探。
这是她今夜,递出来的第一把钥匙。
把自己的姿态放到最低,低到尘埃里去。
低到让他即便心存疑虑,也要先俯身来扶她一把。
皇帝听完,果然笑了。
笑声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带着某种满足的愉悦。
他低头,鼻尖抵在她的俏鼻上,目光极近地、极深地看着她的眼睛:“小慈,从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
“从前,你是一只狡黠、胆大包天的小狐狸。”
“就算不小心咬了朕一口,还会双手插着腰,指责是朕的肉,偏偏撞在了你的利齿上。”
闻言,阮若慈垂下长长地睫毛,遮住一闪而过的锐光,轻声道:“从前,臣妾不知轻重,如今……知道了。”
“知道了?”
他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突然松开揽住她腰间的手,稍稍退开一点。
然后,自上而下地打量着她苍白的面容,单薄的肩线,以及死死攥着他衣襟,不肯松开的手指。
他呼吸一顿,语气里的玩味终于褪去,换上了一种更深沉的,分辨不清喜怒的平静。
“朕倒是觉得,你今日这样,挺好,知道怕,是好事,这宫里,不怕的人,通常都活不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