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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开始加速了。不是因为紧张，也不是因为害怕，就是……莫名其妙地跳得快了起来。

他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原因，头顶就传来沈知予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促狭的笑意：

他条件反射地把手机举到眼前，屏幕几乎贴到沈知予的鼻尖上，上面正放着一个做蛋糕的视频，奶油被打发成蓬松的云朵状，博主正在往蛋糕胚上抹奶油。

“看视频看视频，”陆星野的声音又快又急，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堵回去，“这个蛋糕看起来好好吃。”

沈知予被他突然举起来的手机挡了一下视线，往后仰了仰头，但很快又靠了回来。他没有拆穿陆星野拙劣的转移话题，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传到陆星野后背，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嗯，”他说，“看起来确实不错。”

陆星野举着手机的手没有放下来，但指尖微微泛红，耳尖更是红得像要滴血。他把手机举得更高了一点，几乎把整张脸都挡在后面，假装自己正在全神贯注地看那个蛋糕教程。

沈知予没有继续逗他，低下头，开始认真地玩那款消除游戏。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准。第一局打了一半的时候，他已经摸清了游戏的规律，分数蹭蹭地往上涨，超过了陆星野之前三局的成绩。

“你看，”沈知予的声音从陆星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点得意的味道，“这不是很简单吗？”

陆星野放下手机，侧过头去看了一眼屏幕。沈知予的分数确实高得离谱，连击的动画特效在屏幕上闪个不停，特效音此起彼伏。

陆星野哼了一声，声音闷闷的：“运气好而已。”

沈知予笑了一下，没有反驳，继续打游戏。他的手臂依然圈在陆星野身前，姿态随意又自然，好像这个姿势是天经地义的一样。

陆星野又刷了一会儿视频，眼睛有点酸了，就把手机锁屏放到一边。他没有试图从沈知予怀里挣出来，因为试过了，挣不开，而且说实话，也不想挣了。

沈知予的怀里很暖和，胸膛宽阔，靠着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裹进了一张柔软又结实的网里，哪哪儿都舒服。陆星野的脑袋往后靠了靠，后脑勺枕在沈知予的锁骨窝里，找了一个比较舒服的角度，然后闭上了眼睛。

“困了？”沈知予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沈知予又笑了一下，笑声很轻，像羽毛划过水面。

陆星野闭着眼睛，感觉沈知予的呼吸规律地拂过他的发顶，温热的，带着一点湿润的气息。他能闻到沈知予衣领上的味道，是那种晒过太阳之后棉布特有的气味，混着一点点洗衣液的清香，干净的、暖和的，像冬天晒过的被子。

他的心跳已经慢慢平复下来了，不再像刚才那样咚咚咚地乱跳，恢复了正常的速度。

沈知予打完了那一局游戏，分数高得离谱，成功通关。他没有继续开下一局，而是把手机放到一边，空出来的手落在陆星野的头顶，手指轻轻地拨了拨他的头发。

陆星野的发丝很软，摸上去像是一把柔顺的丝线，在指尖滑过的时候带着一点轻微的阻力。沈知予的手指顺着他的发丝往下滑，从头顶滑到发尾，然后又回到头顶，重复着这个动作，动作轻得像在安抚一只猫。

但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了，身体也不再紧绷，整个人软软地靠在沈知予怀里，像一摊被太阳晒化了的。

沈知予的手指在他头顶停了停，然后往下移，指尖落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地戳了一下。

“嗯？”陆星野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眼皮动了动，但没有睁开。

“没什么，”沈知予的声音很轻，“就想戳一下。”

陆星野哼了一声，没有反驳，也没有拍开他的手。

窗外的夜色已经很深了，远处的楼宇亮着零星的灯火，像是夜空里散落的星星。电视里的综艺节目已经播到了尾声，嘉宾们正在做最后的感言，背景音乐变得抒情起来，温柔的钢琴声在客厅里缓缓流淌。

陆星野靠在沈知予怀里，眼皮越来越沉。

他听见沈知予的心跳声从背后传来，沉稳的、规律的，像是某种古老的节拍器，一下一下地打着拍子。那声音和他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在一起，变成同一个频率。

沈知予低头看了他一眼，看见他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尖微微泛红，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呼吸均匀而绵长。

沈知予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这个姿势，让陆星野安安静静地靠在他怀里。

客厅里的灯光暖融融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融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他的，哪里是陆星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