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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的灯光调在暖色那一档，电视屏幕上正放着某个综艺节目，嘉宾的笑声一阵一阵地传出来，但谁也没认真看。

陆星野窝在沙发角落里，整个人缩成一团，两条腿曲起来盘在身侧，后背靠着沙发扶手，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他正在玩一款消除类小游戏，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眉头越皱越紧。

屏幕上弹出“挑战失败”的动画，一颗破碎的爱心晃了两下，然后变成灰白色。陆星野盯着那个画面看了三秒，嘴唇抿成一条线，然后把手机往沙发垫子上一摔。

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明显的烦躁，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沈知予坐在沙发另一头，手里拿着一本书，闻言抬起头来，目光从书页边缘越过，落在陆星野脸上。那张娃娃脸此刻鼓着腮帮子，眉头拧成一团，嘴唇微微撅着，活像一个被抢了糖的小孩。

沈知予把书合上，放到茶几上，然后往陆星野那边挪了挪。

“嗯。”陆星野没看他，伸手去够被自己扔到一边的手机，指尖刚碰到手机壳的边缘，沈知予的手就伸了过来。

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准确地捏住了陆星野右边脸颊的肉。

不轻不重，刚好能把那块软肉捏起来一点。

陆星野整个人僵了一秒，然后猛地转过头来，瞪大眼睛看着沈知予：“你干嘛！”

“生气也这么可爱。”沈知予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嘴角已经弯了起来，眼底带着一点促狭的笑意。

陆星野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力道不小，手掌打在沈知予手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啪”。

“别碰我脸，”陆星野往沙发角落里缩了缩，用手捂住自己被捏过的那边脸颊，声音闷闷的，“都是肉。”

沈知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泛红的那一小块皮肤，非但没有收手，反而又往前凑了一点，伸出另一只手，精准地捏住了陆星野左边脸颊。

“有肉才软，”他说，语气认真得像在陈述一个科学事实，“我喜欢。”

他从脖子根开始发热，热度一路往上窜，烧到耳尖的时候，耳朵尖红得几乎透明。他再次拍开沈知予的手，动作比刚才更急，然后整个人往沙发角落的方向挪了挪，后背紧紧贴着扶手，试图拉开和沈知予之间的距离。

“你再捏我脸我跟你急。”陆星野的声音有点变调，又气又羞，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带上了一点奶声奶气的味道，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沈知予看着他缩在沙发角落里的样子——小小的一个人，蜷成一团，娃娃脸上还残留着被捏过的红印，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一只炸了毛的猫，明明想凶人，但那张脸实在凶不起来。

沈知予没有给他继续后退的机会。他身体往前一探，手臂从陆星野身后绕过去，手掌扣住他的腰侧，往自己这边一带，直接把人从沙发角落里捞了出来。

陆星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整个抱进了沈知予怀里。他的后背贴着沈知予的胸口，隔着两层布料，能感觉到对方胸膛的温度和心跳的节奏。沈知予的手臂环在他身前，松松地圈着，没有用力到让他不舒服，但也足够让他挣不开。

“你——”陆星野挣扎了一下，双手推了推沈知予的手臂，但对方的胳膊纹丝不动，像是铁箍一样稳。

“别动。”沈知予的下巴搁在陆星野头顶，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点胸腔的共鸣，闷闷的，像远处的雷声，“输了就输了，我帮你赢回来。”

不是因为听话，而是因为他感觉到沈知予的呼吸拂过他的发顶，温热的，带着一点洗衣液的味道。那种味道很淡，是那种晒过太阳的棉布才会有的气息，清清爽爽的，让人莫名地安心。

他安静了两秒，然后低声嘟囔了一句：“你帮我赢？你连这个游戏都没下载过。”

“现在下。”沈知予说着，空出一只手去拿自己的手机，另一只手依然圈着陆星野，没有松开的意思。

陆星野趁他拿手机的时候又试着往外挣了一下，结果沈知予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把他重新按回怀里。

“你下载就下载，抱着我干嘛。”

沈知予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像猫捉老鼠时那种悠闲的、胸有成竹的慵懒。陆星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怼回去，但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词，只能闭上嘴，气鼓鼓地把脸扭到一边。

沈知予很快下好了游戏，点开新手教程，一边看一边把下巴重新搁回陆星野头顶。他的下巴骨有点硬，搁在头顶上不算特别舒服，但那个动作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密，像是大型犬把脑袋搭在主人腿上一样。

陆星野被他这么抱着，挣又挣不开，索性放弃了反抗。他把自己的手机捡起来，点开短视频软件，拇指在屏幕上一下一下地划着，假装自己完全不在意被当成一个人形抱枕。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电视里综艺节目的背景音和沈知予手机里游戏音效的轻响。

视频一个接一个地划过去，有做饭的、有搞笑动物的、有装修踩坑的，陆星野看了几个，但注意力根本不在屏幕上。他能感觉到沈知予的胸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沉稳的、规律的，一下一下的，像钟摆一样。

又过了一会儿，陆星野划视频的手指忽然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