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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回什么话？”

刘备看了一眼案上那几封叠在一起的牍。

“告诉他们，我明日到。”

骑卒愣住。

张飞也一下转过头。

“大哥真去？”

“嗯。”

“袁术就是想把你钉在南面。”

“我知道。”

“那你还去？”

刘备朝门外那匹驿马抬了抬下巴。

“公路兄想让我出去，是他的事。”

“南面什么都往下邳问，连马都替他们问废了，是我们的事。”

堂里静了一下。

张飞这回没再说要去骂谁。

刘备回到案前，开始点随行的东西。

关羽随行，只带一部；熟南线道路的书佐带几人；随身粮三日足够，前面粮站能补的，不从下邳拖；伤药带一车；陶谦旧时留下的整箱仓册，一箱也不搬。

孙乾看着一箱箱东西抬上来，又一件件被叫人放回去。

“使君这趟倒轻。”

“我是去南线，不是把州府搬过去。”

张飞听到这里，立刻道：

“俺也去。”

“你留下。”

“曹豹能守城。”

曹豹正好在旁边，脸色僵了一下，还是抱拳：“末将守城没有问题。”

刘备道：

“守城是一件事，州府日常是一件事，奉先还在小沛北面，又是一件事。”

“我和云长都走了，你也走。下邳真出点什么，再让奉先从北面回来替你关门？”

张飞想了想。

“他大概会骂。”

陈登道：“三将军也会。”

“俺也去骂归骂，还是会回来。”

“所以你留下。”

张飞终于没话。

关羽从城外回来时，又从随行名单里划掉七个人。

三个旧伤复发，两个昨夜值守到天明，另外两匹新换的马性子太烈，一路都在挣缰。

张飞看了一眼。

“人又没伤。”

关羽道：“明日要赶路，不是站在门口。”

刘备点头，让七个人各回原屯。

关羽又把随行旗册核了一遍，连两名昨夜才从南哨回来的骑卒也压下没带。刘备没有催。

孙乾原本还想再添几卷沿路仓册，也被刘备摆手压了回去。

午后，州牧将赴南线的短牍发了出去。

淮阴那六十名援卒先入外栅，军籍不改，粮仍由原县记；真有战事，暂听守渡军侯节制，事后各归本县。

西面两县的回令更短：

原线不退，不得先越界。

到了傍晚，已经连催几日的南面忽然少了几封“怎么办”。

纪灵没退。

淮南的旗也还在那里。

但那些守桥、守渡、守县门的人至少知道，明日真有东西撞过来，不必先让一匹马跑百里，只为问一句能不能动。

刘备站在南门，看着最后一批随行军士点完。

张飞还在旁边。

“兄长。”

“嗯？”

“俺明日送你。”

刘备笑了一下。

“你先把下邳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