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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派出去找后营的第一骑,没有回来。第二骑换了条路,不到一刻便遇上后营前哨。
“曹公子在哪?”
军士直接指向西北:“随主队。”
“后营没散?”
“没散。”
骑兵掉头便走。
……
主营连续急鼓响起时,曹昂没有往父亲那边冲。
这道命令不是今晚临时下的。张绣还没正式入营以前,曹操已经把他调到后营,并把夜间撤法定死:主营若连续三次急鼓,后营不回救中军,先把伤兵、粮车和备用马拉出营,再由曹昂自己判断接哪条退路。
第一声鼓响,后营军吏便把撤退次序重新喊了一遍。
“伤兵先走!”
“粮车第二!”
“能自己上马的靠后!”
有人指着主营方向:“那边起火了!”
曹昂没有回头:“看到就当没看到。”
亲兵一怔。
“这是军令。我们往中军挤,只会堵他们出来的路。”
第二声鼓响,粮车开始转向。第三声鼓响,曹昂抬手:“撤。”
后营不是没乱。两名从主营逃出来的军士想直接钻进队伍,被门口军侯先问清所属,再塞到伤兵队后面。一辆装箭的车在转弯时撞上木桩,车夫急得要叫后队停。曹昂只看了一眼:“箭能搬多少搬多少,车不要了。”
十几个军士把箭束抬到旁边两辆车上,坏车直接推到路边。两辆来不及套牲口的辎重也留在营里,谁都没为几车东西把窄路堵死。
第一批伤兵出了门,粮车跟上,马队最后。曹昂自己压在末尾。一名军侯问:“真不去接明公?”
曹昂只道:“父亲给我的令,就是别回去添乱。”
后营于是往后,不往前。张绣骑军最初抢的是南路,也因此给了后营最值钱的时间。等南面的火真正连成一片,曹昂已经带主队脱离营线。
“往西北。”
“不是去舞阴?”
“先离开这里,再等中军信。”
几十辆车沿着预先看过的小路一辆辆出去。路上有一处干沟太窄,前车过去以后把沟边压塌半尺,后面的粮车差点卡住。曹昂没有让全队停,前车继续,后面十几个人垫木拓宽。等他自己到沟边时,前面的伤兵已经走远。
这支队伍不快,却没有散。
半路还有一名伤卒高热昏过去,车队没有停全军。曹昂把自己的备用马让给医者,自己换到一匹脚程更慢的军马。亲兵劝他留快马,他只说:“我又不去冲阵。后面的人跟得上就行。”
……
曹操收到“后营没散”的回报,第一句仍是:“子修本人?”
“随主队。”
“看见了?”
“前哨说看见。”
“我要自己看见。”
他肩侧还插着箭,军医只能先剪短箭杆,缠紧伤口。曹操一路催马,路上不断碰见从中军退出来的散兵。有的人看到曹操就想跟上,曹洪只让他们去后面的收拢点,不许几十个人全挤到主将马边。
直到第四拨斥候回来。
“看见曹公子旗了。”
曹操这才慢了一点。
两支队伍在一处干沟北面碰上。曹昂先下马:“父亲。”
曹操也下马,先看他身后。人还成队,粮车少了三辆,伤兵在中间,后营没有散。然后他才看儿子。
“伤了没有?”
“没有。”
“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