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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

“丢了什么？”

“三辆车，箭搬出来一半。”

“该丢。”

曹昂这才看见父亲肩上的血：“父亲中箭了。”

“死不了。”

战场还没结束，两人都没有再说多余的话。曹昂回头吩咐：“主队继续往北，我留二十骑听令。”

曹操看他一眼：“照你原来的路走。”

“喏。”

父子真正站在一处连半刻都不到。

曹操忽然问：“我把你放后营，你怨不怨？”

曹昂摇头：“今晚若我还在中军，也只是多一个人跟着父亲一起往外冲。”

曹操没说话。不远处，一副伤兵担架在过沟时歪了一下，曹昂留下的人立刻过去扶正。粮车还在往北，军侯还在点人，没有一个因为见到曹操便把整支后营停下来。

曹操看着那支队伍，目光停了一会儿。前几日那道后营军令，今晚真的变成了一条不往最乱处走的路。

这就够了。

……

曹洪带着一队收拢的中军赶来。

“主门还没撤。”

曹操立刻转头：“典韦？”

“还在。”

“为什么？”

“最后一批伤兵和文书刚从西门出去。典韦压着主门，不让张绣军从正面灌进来。”

曹操道：“传令撤。”

“传过。”

“他说什么？”

“人没走净。”

曹操脸色沉下去：“再去。”

曹昂上前一步：“我带人去。”

“不许。”曹操答得极快，“你留下收后营。这是军令。”

曹昂停了停，最终抱拳：“喏。”

曹操转向曹洪：“给典韦带一句。人不要了，门也不要了。出来。”

曹洪立即点人。

……

干沟附近不断收进中军散兵。有人甲都没穿好，有人只剩一把刀，可队伍没有彻底失去骨架。曹昂的后营完整，曹洪带回来的中军还能归队，曹操本人也还在。张绣今晚打赢了路，却没有把所有曹军一下打散。

代价也已经摆出来。想让大部分人按次序出来，主门就得有人多守一阵。又一骑从南面回来，马喘得几乎站不稳。

“典校尉还在门里。”

“多少人？”

“我走时，门内还有百余。”

“张绣军？”

“已经从两侧绕。”

曹操握紧缰绳。

曹昂活着，这件事他已经亲眼看见。

所以现在只剩另一个问题。

“典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