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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成收到新牍时,营门外已经有人在收帐。
“往东三十里?”
送令骑卒点头:“补东面空出来的路口。原部不换,仍归张将军节制。”
韩成把牍翻到抬头。
没有“仲家”。
还是寿春将军府。
旁边军士探头:“不是说要换名号?”
“没换。”
“那咱们还走?”
韩成把木牍拍到他胸口:“你看见上面写‘不许动’了?”
军士赶紧摇头。
“那就收营。”
不到半个时辰,本部开始拔桩、装车。新补给韩成的一队兵第一次和旧部一起排在营门外,几名老军侯还不太习惯叫他司马,喊了两次“韩军侯”才改口。韩成也没纠正,只让前队先把东路探一遍。
“新营在哪?”
“旧亭东南,靠路口。”
“有水?”
“有井。”
“那就先走。”
队伍出营以后,旗没有换,官名也没改,命令却真的让一支兵往东走了三十里。途中一辆车轴裂了,韩成没有停全队,只留十个人换轮,其余继续。黄昏前,前部已经在新路口立起第一排木桩。
新营没有现成帐位,第一夜只扎了半边。韩成让骑兵先睡外圈,步卒自己挖浅沟,粮车靠井边排。有人抱怨新地方风大,韩成只把寿春牍挂到军帐里:“明日再骂。今晚先把路看住。”夜里第一队巡骑从东路回来时,已经把三处岔口的里数写在了木片上。
第二天清晨,第一辆真正从新营门前经过的不是军车,是一辆往西卖盐的驴车。守门新卒见路口刚换防,下意识把人全拦住。韩成出来看了一眼路引,又让人翻了盐袋上面的两层,没发现兵器,只道:“路是我们守,不是把路关了。真商人照走。”
老车夫牵着驴走出十几步,又回头看了看新立的营旗。韩成没理他,只对哨卒道:“记住人和路。别看见包袱就当细作,也别看见商旅就什么都不问。”
这条路从今天开始有人管,却仍然得让真正走路的人过去。
同一天,寿春收到两封短报:下蔡仓照旧印开粮,前军七日粮已经上路。袁术扫过便放下,没有再让人专门写一篇“不称也能办”的奏报。
事情办了,就是办了。
……
几日后,淮南抄件到了许县。曹操肩伤还没好利索,右手抬久了仍会发僵。他把第一封看完,又抽出第二封。
抬头仍是将军府。韩成升别部司马以后领兵移驻。下蔡暂署县官继续用旧印。七日粮按寿春军令和郡府验仓放出。
曹洪看见最上面的字:“寿春不是有人劝进?怎么还是这个?”
曹操问:“谁说袁术已经称了?”
“外面有传言。”
掌探报的军吏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一封早些时候写着“袁术已称”的旧报。曹操伸手:“给我。”
他看完,直接把“已称”两个字划掉。
“以后听见什么,写听见什么。看见什么,写看见什么。”
“没有国号、没有改元、没有公开新礼,就别替公路把那一步先走了。”
军吏低头:“喏。”
军吏把那封“已称”的旧报折到一边,脸色有些发红。那封报当日用了急马,沿途换了三匹。曹操没有追究,只道:“错一次可以。别为了显得自己消息快,下一次还替事情先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