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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笑了一下。
“只要把刘备重新打散一次,就不算什么都没拿到。”
他说完,外面的雨声忽然更大。像有人把整盆水泼在瓦上。
程昱问:“许县呢?”
这一次曹操没有看地图。他拿起董承案的牍。
“照事实办。”
“谁真参与,算谁。”
“没有证据的,别因为我不在就顺手往里塞。”
“陛下那边?”
“照旧。”
“城防?”
“荀文若总领。”
曹洪道:“明公自己带多少?”
“近两万精锐。”
“再多呢?”
“不能再多。”
曹操指向北面。
“我不是搬空许县去打刘备。”
郭嘉叹了一声:“听起来越来越不像一桩好买卖。”
曹操把董承案的牍重新压回案角。
“好买卖轮不到我。”
有人低声笑了一下。笑声很短。因为第四名传骑就在这时被扶进来。
他从徐州方向回,马在城外已经跑废。人进门以后先喘了好几口气,才道:“刘备那边又有人到小沛。”
“多少?”
“今日看见的几批,合起来数百。还有人从东海、彭城方向往西走。”
曹操没有问总数。
他只问:“还是各走各的?”
“是。”
“已经合营没有?”
“有些合了,有些还没有。”
曹操点头。
就在曹操把手从徐州移回许县时,门外又抬进来一个伤兵。不是传骑。是北线前哨的军侯。左腿缠着布,血已经渗透。他本不该来军府,可前线新换下来的那一屯刚退到城北,他自己坚持进城。
“袁军追了?”
“没追。”
“那伤怎么来的?”
“我们自己退的时候,一辆车翻了。末将去拽人,被车辕压的。”
屋里几个人都看向他。
军侯咬着牙道:“北面现在最难受的不是他们过来。是我们每退十里,都不知道下一步还要不要再退十里。”
曹操没有安慰。这句话正好把图上那条北线从一根墨线变回了活人。他若东去,留在这里的人就要替他承受这种不知道。可他若不去,徐州那些正在往刘备身边走的人,也不会因为许县谨慎就停下来。曹操让人把军侯扶去医治。
等门重新合上,他才道:“所以这趟更不能拖。”
“我去东边,不是因为北面不疼。”
“是因为北面已经在疼,东边就只能一刀,不能磨。”
这就是他要抢的时间。再晚,数百人会变成一屯。一屯会变成一营。等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往哪站,东边就不再是一场快仗。
荀彧最后问:“谁领东征?”
曹操已经拿起外袍。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