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三个斥候飞马赶回时,曹操甚至连粮草的事都懒得问了。
“袁军骑兵还是没有散开?”
“没有。”
曹操点了点头。
“知道了。”
斥候识趣地把后半句话咽回了肚子里。
山坡之下,从白马撤退下来的曹军车仗依然在源源不断地向西行驶。此前为了试探文丑,曹操特意安排了几辆装有真粮、真箭以及旧床弩的大车故意放慢速度,对面也确实派出了骑兵步步紧逼。可从第一辆折断车轴的破车,到后来两辆运载箭束的大车,袁军骑兵最多只是分出几个人冷眼旁观,大队人马始终没有为了争抢辎重而一拥而上。
荀攸站在坡边向远方看了片刻。
“再等下去也没用了。”
曹操偏过头去:“为何?”
“不是前面那几个人忍得住。”荀攸指着远方,“文丑的前旗与后旗始终没有断。前面的人看见了车,后面也没人往前挤。”
他顿了一下。
“整支骑军都在照同一道军令走。”
曹操轻轻嗯了一声。
过去那一招之所以好用,并不是因为几车粮草值多少钱,而是人一旦全去抢,骑兵自己便会把阵形拆开。如今袁军没乱,再把白马真正要撤走的东西留在这里,只是在白送。
“传令,所有车仗加速。”
军吏连忙抱拳。
“轻车改走南边小路。”
“重车继续沿堤。”
“坏车拆。铜机、弩臂能带的带走,能背的背,能扛的扛。”
“人先走。”
“喏!”
曹操重新望向东方。
“旧法没用了。”
语气很平。
荀攸也没有再说什么。
战场上的办法,既然已经没用,就换。
……
另一边,文丑很快便察觉到了曹军的变化。
刚才还故意拖在后面的曹军车队,忽然全往西赶。车夫猛催耕牛,护车步卒扛起一束束箭矢,彻底损坏的车架则直接拆走铜机和弩臂,只留下一具空架子扔在路旁。
军侯催马上前。
“将军,曹军不等了。”
“我看见了。”
“还追不追?”
“追。”
文丑答得很快。
军侯看了他一眼。
文丑冷哼一声:“知道前面有坑,仗就不打了?”
“末将不是这个意思。”
“那便追。”
他抬起马鞭,指向前方。
“原来的规矩不变。前队压,中队看旗。谁看不见后面的旗,自己把速度降下来。”
“喏!”
袁军前锋再次提速。
这一次,骑兵们从路边弃置的车架旁呼啸而过,连头都懒得低一下。曹军扔下的盾牌、箭束和粮袋,已经没人再看。
文丑只盯着前面那支越来越快的曹军后队。
曹操不等了。
说明他也准备换招。
……
袁绍收到探骑的回报以后,没有再发第三道军令。
军司马试探着问:“主公,要不要再提醒文将军一句?”
袁绍看了他一眼。
军司马立即闭嘴。
“他知道曹操在前面等什么。”
沮授道:“那还让他继续逼?”
“当然。”
袁绍望着南岸越来越浓的烟尘。
“拆掉曹操原来的坑,是一回事。”
“拆完以后,还得会打今天的仗。”
他顿了顿。
“若因为知道曹操会设伏,便一步都不敢走,那以后曹操只要处处设伏,我们是不是就处处不打了?”
沮授点了点头。
前面的文丑当然听不到这些话。
也不需要听。
……
曹操下了南坡。
张辽已经在坡后等着。数百骑卒都没有卸鞍,刀弓在身,战马也刚饮过水。
再往后,是关羽的人。
那面显眼的关字旗仍旧卷着,没有露出去。
曹操先问地形。
“前面的旧堤看过了?”
“看过了。”
“最窄的地方呢?”
“北面贴河滩,南面有一道浅沟。中间硬地只够十几骑并行。”
“再往西?”
“过去那一截便重新变宽。”
“白马撤出来的车过了多少?”
“大半。”
“后面还有十几辆重车和伤车。”
曹操往南侧看了一眼。
“轻车全改那边。”
“重车继续沿堤。”
“再找两辆空车,横到沟口。”
军吏一怔。
“堵死?”
“不。”
曹操道:“留个口。”
“只够骑兵过去。”
军吏眼神一动。
“喏!”
荀攸没有再问。